潘志衡离开后，立马给叶文军打去电话。
“你动的手？下手有点过了啊。”
“不是我们，我们看到有人动手了，就立马停止了行动。”叶文军的声音从大哥大里传来。
“卧槽，不是你们啊，还有一伙人想要救甫光？”潘志衡微微瞪大眼睛。
除了英方，他们，还有一伙人在暗中行事？
潘志衡皱起眉头，莫名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消失的李秘书！
李杰说她已经通过假护照，潜逃了香江，潘志衡曾经暗中派人寻找她的下落。
但是香江这么大，人这么多，想要找到一个人很难。
更别提她可能通过整容手段，改变了自己的外貌。
难道是她救了甫光？
潘志衡沉吟起来。
他布下的局，本来是要让叶文军假扮大圈帮动手的。
没想到，有人抢先了。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甫光脱离了官方控制，成了逃犯。
而他潘志衡，现在有了最光明正大的理由，追杀甫光。
至于那些劫囚的人是谁。
根本不重要。
劫囚车案当天，中午，西九龙冲锋队指挥室。
潘志衡站在地图前，手指在西九龙走廊到油麻地一带划了一条线。
全港通缉令已经发出，各口岸、码头、车站全部布控。
但甫光这种悍匪，不会傻到去口岸送死，他一定还在香江，躲在某个角落，等人把他送走。
“货车查得怎么样了？”潘志衡问道。
徐永基摇头回应：“劫囚那辆大型货车，套牌，查不到车主，我让人顺着它逃跑的方向追了一段，它开到旺角一个立交桥底下，那边的路况复杂，岔路多，我们追到那儿就跟丢了，那一片老城区，巷子密，几辆车进去，转个弯就不见了。”
“跟丢了？”潘志衡皱眉。
“不过有线人说他说今早八点左右，一辆灰色面包车从旺角方向开过来，速度很快，停在新填地街一栋老式唐楼后门。车上下来两个人，扶着一个戴帽子、低着头的男人进去了。”
“戴帽子？”潘志衡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对。”徐永基说，“身形很壮，走路有点佝偻，看着不像普通人，线人说，那两个人扶着他进去的时候，他脚有点软，像是受了伤。”
潘志衡的目光一凝。
受了伤，甫光被劫走的时候，挣扎过，很可能受了伤。
“那辆面包车呢？”
“停了没多久就开走了。”徐永基说，“线人没跟，但他记住了车牌，查过了，也是套牌。”
“又是套牌。“潘志衡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货车劫囚，到了旺角换面包车，再往油麻地跑，他们这是防追踪。”
“我怀疑甫光就在那栋唐楼里。”徐永基说。
“有道理。”潘志衡站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潘志衡的车停在新填地街对面的巷口。
他没有下车，坐在车里，隔着车窗观察那栋唐楼。
三层，灰墙，铁闸门半掩。
楼下有一间旧茶餐厅，老板娘在门口择菜，几个老街坊坐在里面喝茶。
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那栋唐楼三楼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大白天的，拉着窗帘，是有点不正常。
而且，楼下茶餐厅门口，有个中年男人坐在塑料凳上看报纸，但是又经常左右看去，坐了大半个钟头，那页报纸就没翻过，不是普通街坊，更像是放哨的。
潘志衡记下这些细节，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指挥室，他心里的判断已经清晰了。
甫光，就在那栋唐楼里。
“今晚动手。”潘志衡说。
“今晚？”徐永基愣了一下，“不再多摸一下？”
“不能等。”潘志衡说，“甫光刚被劫出来，他们还没站稳脚跟，等他们缓过劲来，把人转移了，就更难找了。”
“明白。“徐永基点头，“我带人......”
“不，我亲自去。“潘志衡打断他，“甫光是我抓的，也该我亲手了结。”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何尚生：“何沙展，EU-2车组，今晚跟我收网。”
“是！”
深夜，油麻地。
月色被云层遮住，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两辆车停在巷口，车灯熄灭。
潘志衡坐在驾驶位上，看着那栋唐楼三层亮着的一盏灯。
“三楼那扇窗，今晚一直有人影晃动。“徐永基在耳机里说，“至少三个人以上。“
“收到。“潘志衡推开车门，“按计划行动，我带人从正门进，徐永基带人堵后门。动作要快，别给他们反应时间。“
“明白。”
“明白。”
潘志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防弹衣，拔出配枪，检查弹匣，推上膛。
他看了一眼那栋唐楼，低声说：“甫光，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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