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场,客人陆续离开。
陆启昌追上潘志衡,笑着说:“潘Sir,难得见一面,我请你喝两杯。”
潘志衡看了他一眼,也笑了:“陆Sir请客,那我得去啊。”
以前叫阿衡,现在得叫潘Sir了。
两人出了酒楼,上了各自的车往酒吧开去。
车开到弥敦道,拐进一条横街,潘志衡忽然踩了刹车,然后下了车。
前面的陆启昌看了一眼后视镜,也同样踩了刹车,跟着一起下车。
“怎么了?潘Sir?”陆启昌好奇的问道。
潘志衡朝着一个方向扬了扬头。
陆启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边一排停车位,一个年轻人正蹲在一辆私家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铁丝,正往车门锁眼里捅。
偷车。
而且是个笨贼,捅了半天,锁眼都没捅开,急得直挠头,嘴里还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咦?不对啊,应该是这样啊,是先这样再那样,哎呀操tā • mā • de ,怎么打不开。”
陆启昌看乐了:“这shǎ • bī ,偷个车跟绣花似的。”
潘志衡也笑了,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巷子另一头,一个年轻人冲了出来,几步跑到那偷车贼面前。
“喂!你干什么的!”
是陈永仁。
偷车贼吓了一跳,手里的铁丝“当啷“掉在地上:“我……我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陈永仁看了一眼地上的铁丝,又看了一眼那辆车的车门,“你偷车!”
“我不是!我没有!”偷车贼急了,手忙脚乱地捡起铁丝,往兜里塞,“我就是,我就是路过!这铁丝是,是我捡的!”
“捡的?”陈永仁气笑了,“捡根铁丝,蹲人家车门旁边捅锁眼?你当我瞎?”
“我真不是偷车的!”偷车贼涨红了脸,“我,我是想借车!对,借车!我赶时间,想借辆车开开,回头就还!”
陈永仁被他气乐了:“借车?你管撬车门叫借车?”
“那,那我这不是还没撬开吗!”偷车贼理直气壮,“没撬开就不算偷咯!”
“你没撬开,那是你技术烂?”陈永仁服了,“行,未遂也是犯法。走,跟我去警署。”
“我不去!”偷车贼转身就想跑。
陈永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想跑?”
“大哥!大哥!”偷车贼被抓住,立马软了,“你放了我吧!我就是想弄辆车开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偷了!我发誓!”
“你发誓?你拿什么发誓?”
“我,我拿我奶奶发誓!”
“你奶奶?”
“对!”偷车贼一本正经,“我奶奶说了,做人要诚实,我拿她发誓,我要是再偷车,她老人家打断我的腿!”
陈永仁看着他,哭笑不得。
这人是真的傻,还是装傻?
“你叫什么?”陈永仁问。
“我叫傻强!”偷车贼脱口而出,说完又赶紧捂住嘴,“不是,我……我叫阿强!”
“傻强?”陈永仁重复了一遍,忍不住笑了,“这名起得,挺实在。”
“我,我那是外号!”傻强急了,“我兄弟都这么叫我!他们说我这人实在!”
“实在?“陈永仁说,”实在的人偷车?“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傻强苦着脸,“我老大让我去办事,我没车,走路太远了,我就想就想着弄辆车。”
“你老大?”陈永仁的眼神变了一下,“你老大是谁?”
傻强张了张嘴,又闭上:“我不能说。”
“不能说?”
“说了他会打死我的!“傻强缩了缩脖子,“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保证,我真的保证,以后再也不偷车了!”
“每个犯罪的人,都会这么说。”陈永仁丝毫不为所动,坚决要把他送去警署。
“陈永仁?”潘志衡和陆启昌走了过来。
陈永仁见到潘志衡和陆启昌,有点吃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两位长官。
他虽然不认识两人,但是他也是刚刚参加了叶Sir的生日宴会。
自然看见了坐在主桌的两人,他也和别人打听了一下两人是谁。
所以他知道。
“潘Sir,陆Sir!”陈永仁立马站好敬礼。
“嗯,你是学警,没有执法权的,你不知道?”潘志衡挑了挑眉问道。
“知道。”陈永仁点头说道。
“什么?你不是警察啊?”傻强一愣,连忙喊道:“那你抓我?你痴线啊。”
“但是我可以尽良好市民的责任。”陈永仁瞥了他一眼说道。
“扑街,我也是良好市民啊。”傻强不忿回应。
“他不是警察,可惜我们两个是啊,你走不了了。”陆启昌盯着傻强笑呵呵说道。
他是油麻地警署反黑组组长,潘志衡是总部反黑组主管,两人一起抓了一个偷车贼,也不知道算这个偷车贼好运还是不幸。
“不是吧?又来?”傻强哀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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