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刹那寂静。
匈奴阵列的喊杀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冲锋的骑兵不由自主地勒马,云梯手愣在原地,冲车停住了轱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倒下的王旗上,然后慢慢转向稽粥——单于的左脸在淌血,耳垂缺了一角……
反应过来的亲卫飞快扑在稽粥身前,稽粥还呆愣着,他身后的副将以为他重伤,一抬手,鸣金声响起,稽粥被强拖了下去……
城楼上,刘姁放下了弓。
“大王神武!!!”
“也就这一次,下次可就不好使了……”
城楼侧翼,目睹全程的刘章眼睛亮得像烧起来的两团火。
怎么!!能有人!!!
英武至此!!!!
他死死盯着刘姁的背影,嘴唇张了张,喉咙里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方才那一箭他看得真切——四百步外,十二石巨弓,一箭削耳、一箭倒旗。
他读过无数兵书战策,看过无数武将骑射,但从没有任何一个画面,能比此刻这个素衣女子拉弓的背影更让他刻骨铭心。
路过的刘姁瞥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肩甲,铁甲被她拍得哐一声响:
"发什么呆呢?"
刘章猛地回神,喉咙里滚出一句破音的话:"阿……阿母,方才那箭——"
“本王,世间一等人也。”
少年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下城楼拐角消失不见。
他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掌心的汗把剑柄润得发亮。
我亦是刘姓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