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很快就打起了鼾。
刘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老了,鬓角全白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角往下耷拉着……
刘姁闭上眼睛,酒意涌上来,意识渐渐模糊。
——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老三,老三……”
那声音很轻,很年轻……
刘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日光刺眼。
刘邦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干净的短褐,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带,头发乌黑,脸上没有皱纹,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五十岁。
他手里拿着一床被子,正弯腰往她身上盖。
“阿翁?”
“老三呐,”刘邦把被子掖好,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要走了。”
“去哪儿?”
刘邦没有回答,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光照在他脸上,年轻的、意气风发的老邦头……
“老子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他整着衣领,吹了吹额前散落的头发,“比之当年信陵君,也就差一点点。”
刘姁挣扎着起了身,抬手扯了扯他的头发,欢快地言语说出来也叫人听得难受,
“阿翁,你是不是死了……”
刘邦捧住刘姁的脸,看着看着,他也红了眼眶,俯身重重地亲了亲刘姁的额头,
“宝珠真聪明,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