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凛啊，这是你姑姑。”
周之凛看向程黎，他似乎很尊重老太太，脸上明显闪过犹豫，还是喊了一声，“姑姑。”
程黎吓了一跳。
干巴巴的挥手。
“阿凛啊，把这些收回店里，把垃圾倒了，咱们好跟你姑姑回去了。”
“是。”周之凛应声，弯腰就开始拿起扫帚，被程黎夺了过去，“我来吧。”
“瑶瑶，让阿凛做，你忘了，他小时候你还抱过他呢。”
程黎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心里知道。
这应该是周之言的堂哥，他大伯家的，周之凛。
也是现任周氏集团负责人。
周之凛收拾完，程黎关了店，几人走出市场，程黎本意是地铁15站回家躺着。
因为今天，她蹭不到周之言的顺风车。
于是，她给老太太一个手机号， “你下次要是再偷偷溜出来，给我打电话，不要到处乱跑。”
“瑶瑶，你不跟妈妈一起回家吗？”老太太抓住她的手不放。
周之凛道：“程小姐，不如你一起回周家吧，我们一起吃顿饭。”
他又看向程黎手腕戴着的玉镯，程黎见状急忙想脱下来。
周之凛拦住她，“之前的事，多有冒犯，误会了你，聊表歉意希望你今晚能一起来周家用餐。”
她忽然喃喃，“都是妈不对，当初妈就不应该拦着你...你也不会离开妈妈了。”
周老太太握住程黎的手腕不松开，眼底是对女儿的怅然痛苦，即使老年痴呆了，失去女儿的痛，也无法忘记。
程黎从小到大就没正八经感受过什么母爱。
忽然有人眼底露出这样的爱意，她心中不免滞塞。
在答应周之凛回周家吃饭的时候。
她多嘴一问。
“你们周家...吃饭人多吗？”
周之凛道：“今晚上就我跟爷爷奶奶，还有我母亲，跟程小姐你。”
他正在开车，补充说，“我小叔跟小婶都有事，我弟弟工作忙。”
-
途中。
周老太太眉开眼笑，一扫刚刚的悲伤，握着程黎的手说今晚上厨房的菜都是她喜欢的。
程黎笑了一下。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来电‘周之言’。
“喂。”
车子颠簸一下，前方是学校区，周之凛减速，但是为了躲避奔跑来的孩童，急刹。
程黎手中手机落地。
周之凛看了一眼老太太。
又温和询问程黎，“程小姐，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手机掉了，她弯腰在车座下捡起，跟周之言的通话还在继续，她放在耳边，“你刚刚说什么，你手术结束了吗？”
“你在跟谁说话？”
“你在哪儿？”
“站着别动，我去找你。”
男人三句话袭来。
砸向程黎。
“我在车上，正准备吃饭...跟...”程黎话语一顿，反问，“我为什么要跟你报备，嗯？”
对方挂了电话。
程黎心里骂了一句他什么狗脾气，这就挂电话了。
但是下一秒，一则微信视频弹出来。
程黎捂着手机。
微信弹出视频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放大无数倍，她甚至连着按下静音键。
周之凛若有所思的笑，“男朋友吗？要不要我帮忙解释一下。”
“不用了。”
“瑶瑶，你有男朋友了啊。”周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急切，甚至下意识里很反对她交往男友，当下握住程黎手臂，“找男朋友不能这么草率，我跟你爸爸都不会逼你，瑶瑶，你不能再离开妈妈了...”
-
程黎第二次来周家。
周老太太一回来，整个人就拉下脸，因为眼前这些人，都是阻碍她寻找女儿的罪魁祸首，连带对周存康，也板着脸。
“多谢程小姐。”周存康的目光也落在程黎手腕的玉镯上，“上次的事，多有误会。”
“不麻烦。”程黎是第一次这么夹着嗓音说话，就连坐在餐桌前，也是规矩的双膝并拢微微倾斜的淑女姿势。
周家，江城顶级老钱家族，她哪里敢造次。
即使周家众人表情和善，她依旧有些局促。
“瑶瑶，你跟妈妈坐一起。”
但是周家家宴，倒没有太多规矩，跟程黎想象中也有不同，没有那种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规，倒像是寻常烟火人家似的。
周家二老感情深厚，即使周老太太老年痴呆多年，两人依旧不离不弃。
“二少爷来了。”
程黎正在跟一条椒盐罗氏虾作斗争的时候，佣人的声音响起，话音落，周之言的身影紧跟而来。
“爷爷，奶奶，伯母，大哥。”男人声音不稳，隐约像是疾步而来，他看了一眼程黎，几步落了座。
非常从容的坐在程黎左手边。
周存康点头，“今天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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