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家门口。
电梯厅门一打开，他门口的置物柜上放着中午她点的外卖。
纹丝不动。
程黎用密码开了锁。
走进去。
下午六点。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去，窗帘紧闭，没有开灯，入目是一片深色，她揉了揉眼睛，很不适应这一片昏暗的世界。
可是，这是他的世界。
程黎想开灯，指尖碰到开关就生生止住。
她脱了鞋，踩在地板上缓缓走入。
脚下一片潮湿，是他打翻的水杯，洒了的水。
又走了两步。
她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落在地面上的一本书。
她捡起。
寂静的空间里，带着轻匀的呼吸声，周之言躺在沙发上，身形微微蜷缩。
他仿佛跟这一片昏暗融为一体。
或许被渐渐吞噬。
程黎模模糊糊看着他的轮廓。
他睡着了。
程黎坐在沙发旁边，用手指轻轻碰触他的脸，掌心下是他高挺的鼻梁，凌厉的下颌骨线。
“吃饭了。”她语气很轻很柔和。
周之言握住她的手腕，“你来了。”
“嗯。”程黎深呼吸一口气，“起来吃饭好不好。”
周之言坐起身，程黎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用下巴轻摩她发顶。
“抱歉，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家里好像很乱，我很没用，连最基本的事都做不了...”
他语气哑到极致。
手掌收拢她的细腰。
“没有，也不乱，我稍微收拾一下就好。”
“周之言，你先吃饭，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好不好。”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用这样的语气哄着他商量。
“好。”
见他喝了一碗粥。
程黎看了一眼时间，她回了一趟自己家。
收拾了行李，衣服，一些她的日常用品，她关上了家里的电闸，打了车，用最快的时间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尚悦府。
她开门的声音。
她拖着行李箱滑动的声音。
他唇角勾勒的笑容很深，他卑劣登不上台面的手段终于赢得她心软。
程黎拖着行李箱打开次卧的门。
周之言这里虽然不算面积很大，但是150来平米，小三居的户型，可是其中小房间被他改成书房，次卧...里空空荡荡。
准确来说，不是空空荡荡。
是两个床头柜中间，少了一张大床。
程黎靠在次卧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咬牙走到他身边，直接坐在他怀里，一口咬上他锁骨，隔着家居服，用牙齿狠狠磕了一下。
无语的洞悉他。
“周之言，你家的次卧的床...怎么不翼而飞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