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先一步走过去，拿了几双鞋，半蹲下身，孟筠凝看了一眼程黎，没说什么，倒是专心试了几双。
程黎这个店看着不大，而且都是廉价货，便宜，但是上脚效果不错。
张张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只要孟筠凝表现出一点点满意，张张立刻夸赞着，把孟筠凝夸得晕头转向，尤其是把她给架了上去，最后孟筠凝稀里糊涂地买了十几双鞋，主要是每试一双，都很好看，张张捧哏捧得到位了。
孟筠凝不买也下不来台。
最后拿出卡，程黎指了指收款码，“孟小姐，我这里没有刷卡机，咱扫码支付就好。”
孟筠凝扫了八千多块，没想到单价一两百，两三百的鞋子，她买了这么多双。
这一下把正事给忘了。
她是来嘲讽程黎的。
“你跟周之言在一起又怎么样，你知道吗，他要订婚了。”
程黎面无表情地眨眨眼。
“连我都出局了，你知道她家境有多好吗？连秦阿姨见到她爷爷，都要恭恭敬敬地。”
程黎愣了一下。
孟筠凝开口：“你只能给周之言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等到他订了婚，班家那位手段高着，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灰溜溜的离开，哦，让你身败名裂，被无数人唾弃着离开，你的下场应该比周叔叔养在青城的那位白月光还惨，毁了容，瘸了腿，才给周叔叔生下来一个私生子。”
她高傲地离开。
孟筠凝发现自己虽然喜欢周之言，渴望嫁到周家。
但是她更想见到的是程黎也灰溜溜夹着尾巴的样子，她一想到程黎也没有办法跟着周之言有什么未来，孟筠凝就神清气爽。
比起喜欢周之言这件事，她好像更讨厌程黎。
为什么讨厌呢。
大概是从高中的时候就埋下的种子。
她处处端庄，从小按照家里的规矩一步不敢踏错，母亲对她说，要优雅，要成为名媛典范。
她每天对着练习微笑，她也很漂亮，刚刚进入高中大门就被评选为校花，可是大家都被程黎吸引了。
提起九中的两个校花，更多讨论度都在程黎身上。
论坛里投票评选，程黎的票数永远比她多。
周之言也喜欢她。
喜欢她的人很多，她比自己更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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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这个姓氏，说特别也特别。
她打开抖音，下意识打下一个班字的时候，紧跟着跳出来一个名字。
无数条视频，全部都是各大央媒党媒各大日报发的。
政圈核心人物。
难怪秦瑛都想要攀附。
“老板，送走了，一共18双鞋，还有咱家那两双老古董，都卖出去了。”
其中包括店里压了几年都没卖出去的流苏款，穿上跟个马蹄子一样，前几年的奇葩审美。
压在店里的年龄比张张的工龄都高了。
张张帮着孟筠凝将鞋送到她车上，回来兴奋地看着程黎。
程黎盯着手机发呆，恍了两秒，笑着，很明媚，却也很勉强。她其实笑不出来，“这一单给你算提成。”
张张欢呼了一下。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市场最多晚上六点关门，程黎回到周之言家，他还没回来，给她发消息说有个手术。
程黎打开手机，又搜了一下‘班’这个姓氏。
这位班小姐，爷爷，爸爸，都是牛逼人物，江城日报前几天还发了一条视频，应该是她爸爸，身形高大，国字脸，面容周正，对方莅临江城考察，江城市市长秦瑛接待，一行人在江城某政治中心大厅开会。
评论区清一色精选好评。
程黎想过会跟周之言分开。
但是没想到，好快啊。
希望还能给他过个生日，希望，还能给自己过个生日。
她生日就在下个月了。
晚饭没吃，程黎在沙发上扭麻花，小土狗趴在她怀里，程黎捏了捏对方的脑袋。
“程煤煤，要是我跟周之言分开，你跟谁。”
“汪！”
“行，我到时候把你带走。”
周之言可以跟那位班小姐养新的高档货牌子狗，这只土狗她就带走了。
程黎泡了一碗泡面，也没吃，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之言九点多回到家，就看见一人一狗缩在沙发里，程黎一条长腿往下搭，脚尖碰着地毯。
他目光在女人的腿上停留。
很漂亮的腿型。
他欣赏了一会儿，唇舌发干，握住她脚踝放回去，找了毛毯给她盖上。
把她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土狗拎起来，放回狗窝。
程黎的手下意识往前伸了一下，“程煤煤。”
她心里竟然还想着狗。
周之言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拍了拍她的脸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睡吧。”
小土狗用爪子扒着门，要来找程黎。
周之言打开门，蹲下身，“你不能进主卧，以后得把你放在宠物学校学学规矩，不能上床，不能进主卧，不能趴在我老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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