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妤的出现,几乎让秦瑛一瞬间就推翻了跟孟家的往来。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你跟我谈条件离开你儿子,秦市长,那就麻烦你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你想让我走,那就把我的行李箱收拾好。”
... ...
空气,冷凝沉寂。
两名保镖看了一眼秦瑛,心想这女人好大的胆子。
其中一名保镖跟随秦瑛多年,走上前,“程小姐,是我将你衣服丢出来,我帮你收拾。”
程黎没动,她只是看着秦瑛。
那位威严傲慢,风光显赫的女市长。
多年前,她懵懂忐忑地被带到她的车里,小姨夫刚刚有起色的公司就丢了项目。
这个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是这样,犀利,傲慢,不屑。
仿佛在看蝼蚁。
她指着地面上被当做垃圾丢出来的衣服,“秦市长,还谈条件吗?”
秦瑛缓缓站起身。
面色冷凝阴沉。
她身居高位多年,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这么对自己说话。
她不怕自己。
眼底毫无惧意。
这个曾经青春懵懂,面对自己时眼底带着错愕懊悔的少女,长大了。
她走过去,将地面上的衣服捡起来。
叠好。
两名保镖一怔,慌了一下。
“程小姐,现在可以谈条件了吗?”秦瑛将程黎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行李箱里,她面色不变,眼底压着寒意。
程黎其实没有什么要求。
她有爸爸给她的钱,有店损赔偿,有网店经营,她的生活越来越好。
她跟周之言的感情不是交易,无法用精准的金钱来衡量。
这不是买卖。
她只是面对秦瑛,压不下胸腔里的一口气。
她讨厌秦瑛。
曾几何时,这对她而言就是噩梦。
小姨跟小姨夫曾经满脸愁容的样子在她脑海回荡。
“把城建项目包给瑞城置景公司。”那是小姨夫的公司。
小姨夫前列腺癌术后恢复,后续需要更好的治疗,也接了两个项目,赵钰生了宝宝,小姨一家也需要钱。
时到今日,她也不敢跟小姨坦白,当初丢了项目,是因为她。
“可以。”
程黎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放在冰箱里,一些果蔬肉类,还有一些日常调味用品。
她来的路上买了一盒卤味。
还有两枚抹茶ru 酪包,跟一些小零食。
她在便利贴上写。
“卤味记得早点吃,我买的微辣,放在冰箱里两天就会坏掉的。”
“我买了两个ru 酪包,我吃一个,给你留一个,当天吃。”
“给煤煤买了零食,磨牙棒,还有一块三文鱼,你蒸熟了给它吃。”
她贴在冰箱上。
临走的时候。
周煤煤过来咬着她裤子。
程黎低头。
“这里有七万一个的狗窝,跟我只能睡棉花。”
只是可惜。
其实今天下午,有接机服务的。
下午四点,深城飞往江城的航班落地。
四点零五分,程黎拖着行李箱,身影淹没在机场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