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珣外头仇家排着队,光丹绒港那条线上跟他抢生意的就有三家军阀两帮海盗,哪天哪个亡命徒朝他开冷枪,她作为贺太太搞不好也得跟着挨流弹。
这种刀尖上滚的日子,享受点物质回报怎么了?
合理,完全合理。
阮玉真把最后一口蛋卷塞进嘴里,理直气壮地想。
紧接着外头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管家匆匆从门厅那边迎过去,腰弯得很低。
阮玉真嚼东西的动作慢了半拍,扭头往窗户外看。
黑车停在大门台阶前,司机拉开后座门,一双长腿跨出来,白色的西装裤管笔直垂落。
贺珣回来了。
没一会儿,贺珣的身影出现在门厅,阮玉真听见了那阵懒散的脚步声。
她握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抬眼。
白裤子笔挺,浅金色衬衫上的暗纹椰树随着他走动的幅度微微扭曲,领口松了两颗,锁骨下方的皮肤露出来,随着呼吸,胸口的肌肉隐约浮动,那层布料几近遮不住底下蓄势的力量。
阮玉真一口水哽在喉咙里,呛得直咳,液体差点从唇缝溢出来。
偏过头,她拿毛巾胡乱按了按嘴角和下巴,湿漉漉的睫毛狼狈地眨了几下。
贺珣偏偏在这时看了过来,漠然深沉的眸子映着她慌乱的模样。
绕过玻璃门,他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