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他发现救命恩人另有其人,之前所有的纵容都会变成反噬的刀。
冒领恩情、加上赵栖南、加上原主这些年作过的妖,全算在一起,足够把她剁碎了喂鳄鱼。
想到这,阮玉真打了个寒颤,现在只有两条路走。
要么在真相暴露之前让贺珣真正对她改观,让“贺太太”这个身份变得无可替代。
要么趁他还没查清楚,赶紧卷钱跑路。
可第一条路太难,贺珣这种人不轻易信人,她做十件好事都未必抵得上一件坏事的分量。
第二条路也难,东南亚就这么大,贺珣的人脉网铺得到处都是,估计她还没跑出澜海市就被抓回来了。
诶,好难。
饭后阮玉真越想越觉得不对,总感觉贺珣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平时他吃完就走,今天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了半天,眼皮偶尔抬一下往她这边扫,然后又落回去。
她溜到厨房拽住管家,压低声音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昨晚是先生把您抱上楼的。”
阮玉真瞪圆了眼,她断片了,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想问细节,但又觉得问管家太尴尬,摆摆手把人放了。
没一会儿提瓦来了,贺珣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
澜海市终年湿热,这地方的人一年到头都是短袖短裙。
贺珣往门厅方向走,浅蓝底花衬衫被他宽阔的肩骨撑得服帖,亚麻长裤裹住笔直的腿,金属表带压着他线条分明的手腕。
裤管又软又垂,走两步就堆在脚踝,头发随手抓了两把,额前碎发支棱着。
偏生他眉目生得清冷端正,越随意越显得骨子里的矜贵松弛无处可藏。
阮玉真站在餐厅门口,从下往上偷瞄他,唇瓣微张又合上,睫毛颤悠悠地扑闪。
下一秒,她边喊“老公”边往他这边跑。
贺珣脚步微顿,然后怀里就多了一个软软香香的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