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她拎着杯酒走到船尾的休息区,两条腿从栏杆缝隙伸出去,脚丫子悬在海面上方晃荡着。
然后还拍了段视频发上IG,海浪、游艇、杯沿挂着的酒滴、远处模糊的丹绒港轮廓。
原主的账号有不少粉丝,多半是澜海市富贵圈里互关的熟脸,刚发上去评论区就涌进来一堆。
“富婆贴贴”
“同款海域”
“这位置眼熟啊”
阮玉真笑着翻了翻评论,刚要放下手机,
原本平静的海面倏地起了浪,脚下的游艇晃了一下,酒杯差点从甲板边缘滑下去,她赶紧捞住。
兰妮上前一步,目光往远处看:“附近有大货船靠港了。”
阮玉真哦了一声,扶着栏杆往远处看,只见海天交界处出现了一个黑点。
很快黑点越靠越近,是一艘军用级别的快艇,船身窄长,深灰色涂装,速度极快。
船头劈开的水浪高高地翻着白沫,从他们游艇侧面两百米左右呼啸而过,激起的尾浪把船身晃得直摇。
她刚要说什么,兰妮忽然咦了一声:“太太,好像是先生和提瓦他们。”
听到这话,阮玉真眯起眼睛,深灰色快艇后甲板上坐着一道身影,白色长裤,浅色上衣,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的光,烟头的火星在海风里被扯成一线。
他的侧脸从她们视野里划过,速度太快,只看得清一个轮廓,但那个侧颜,阮玉真不可能认错。
快艇后面不远处,一艘大货轮缓缓跟上来,船体巨大,吃水线压得很低,甲板上堆着被帆布遮盖的货柜,在日光下泛着沉闷的铁灰色。
她握着酒杯,盯着那艘货轮看了好一会儿。
原来后面那艘大货轮上的东西是贺珣的,他们刚才的举动,有点像押船。
-
游艇靠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海面上最后一抹橘红被远山吞没,码头的灯次第亮起来。
阮玉真喝了两杯,眼尾泛着浅浅的绯红,脚步倒还算稳当。
她跟康太太她们挥手道别,踩着舷梯上岸。
威萨努已经等在车门前,看到她走近,微倾身压低声音:“先生来了。”
阮玉真眼皮一跳,顿时清醒不少。
威萨努拉开车门,后座里贺珣坐着,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捏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冷白的下颌线。
车里顶灯没开,暗沉沉的,只有窗外的霞光从侧面透进来,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暖橘色的边缘。
她弯腰钻进车里,冲他打招呼:“嗨,老公,这么巧?”
贺珣没应声,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霞光在他眼底落了一层碎芒,看她的眼神淡淡。
阮玉真乖乖坐好,车门关上。
车子启动,隔板缓缓升起,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贺珣偏过头看她,终于开口:“玩得开心吗?”
一听这话,阮玉真内心警铃大作。
贺珣从来不问原主这种问题,从来不关心她去了哪、见了谁、开不开心。
她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想到下午游艇上那两个花裤衩的男人。
康太太说他们是隔壁船过来认识认识的,但贺珣可不知道这个。
他那艘快艇路过的时候,远远一瞥,就能看到甲板上站了陌生男人,她就算坐在休息区离得老远,落在别人眼里也不会是清清白白的画面。
她赶紧开口解释:“那几个是隔壁游艇过来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说着想起来,她又嘀咕了一句:“你那会儿路过的时候,不是也看到我一个人坐在那边嘛。”
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大了点:“你这分明是为难我!”
贺珣没接话。
阮玉真等了一会儿,终于抬眸看他,发现他在看她。
沉沉的,把她拢进目光里的看,贺珣的瞳仁很黑,眼尾微微垂着。
她被他看得后脖颈一阵发麻,脑子抽了,直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掌心里他的睫毛扫过她的指腹,又长又密,有点痒。
她嗓子有点紧:“你、你不许这样看着我了,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下一秒,她的手被握住。
贺珣的手指捏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她便往他那侧倒过去,肩膀撞进他怀里。
阮玉真懵懵的。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贴着她的脸颊肉,慢慢地摩挲了一下,皮肤被他微凉的指尖蹭得有点麻。
“阮玉真,你最好是真的听话了。”
阮玉真快速点头,想往后退,结果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松。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他不反感她靠近了?
之前她壮着胆子往他身上蹭了好几次,就是为了让他适应肢体接触。
原著里写过贺珣的童年不怎么好,尤其是对女性的靠近有本能的排斥。
她想着只要多蹭几次,让他习惯了,以后再闹什么幺蛾子至少他不会一把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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