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沙发上郁闷了一小会儿,还是爬起来继续画画。
新画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康太太郑昭华。
“玉真,出来玩呀,前阵子喊你,你每次都说没空,今天可不能放我鸽子啦!”
阮玉真算了算日子,确实已经推了郑昭华好几次了。
再拒绝下去,这位阔太太怕是不带她玩了。
她应下来,挂了电话就往衣帽间跑。
换了一条鹅黄色的套装裙,戴上新买的耳钉,乌黑长发散下来,随手拢了拢鬓角,又拎了一只浅色编织手袋,踩着细带凉鞋出了门。
兰妮跟在后头,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车子停在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阮玉真下了车才看清门头上的招牌。
她扭头看向郑昭华,一脸意外:“昭华姐,怎么想到来赌场了?”
郑昭华挎着一只亮片小包,笑得风情万种:“新开的,我老公朋友投的,来捧个场嘛。”
阮玉真站在原地,顿时想起前阵子她坐在沙发上举着三根手指跟贺珣发誓,再也不进赌场了。
当时贺珣在写东西,闻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嗯”了一声,但那个“嗯”的尾音微微上扬,分明不信她说的话。
她赶紧拉住郑昭华的手腕:“昭华姐,我、我不去赌场了。”
郑昭华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睛里的惊讶不加掩饰:“真的?上个月初你在赌场撒了上百万美金眼都没眨一下,今天改性子了?”
说完又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你家那位管得严?”
阮玉真尴尬地笑了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也是,她穿书居然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具身体的习惯、人脉、烂账,都在慢慢被她接手。
上百万美金,原主到底是怎么花得出去的?
“我、我戒了。”
郑昭华见她真没兴趣,倒也没强求,拉着她拐了个弯:“行行行,那去赛马会,我老公名下的,这总行吧?”
赛马场比赌场开阔得多,碧绿的草坪在烈日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阮玉真头一回见这阵仗,觉得新奇,趴在栏杆边看那些骏马被牵出来遛圈,皮毛在阳光下油亮亮的。
兰妮在旁边小声给她科普:“太太,您可以押注,押中了就有钱翻倍赢回来。”
阮玉真心思活络了,她掏出手机看了眼银行APP,卡里只有3700,那是她卖画赚的私房钱。
她舍不得动这笔钱,但赛马看起来确实好玩。
郑昭华领着她上了二楼的VIP包厢,落地窗对着赛道,视野极好。
服务生送来酒水和xià • zhù 单,郑昭华扭头跟她说:“你第一次来,跟我押就行,我看好的那匹胜率一直挺稳的。”
阮玉真这才拿起xià • zhù 单翻了翻,每匹马后面都列着赔率和过往战绩,她看得眼花缭乱。
然后掏出手机对着赛马表拍了张照片,点开贺珣的聊天框发过去,附了一句:“老公,你帮我看看选哪个嘛~”
后面缀了两个眼巴巴的表情。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那边没回。
郑昭华已经在催了:“选好了没?快开场了。”
另一边,桑塔亚联邦,首都奥伦城。
贺珣在开会,长桌两侧坐着太一分部的高层,前方投影仪展示着第三季度捐款事项的详细规划,气氛严肃沉闷。
汇报人讲到关于偏远地区教育基金的部分,这时贺珣的手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阮玉真发来的一张赛马表格。
汇报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声音微微顿住。
贺珣抬了抬手示意继续,自己垂着眼扫了一遍赛马表上各匹马的履历和赔率,拇指在屏幕上划过,在3号这里停顿片刻。
这匹马前几场成绩不算突出,但最近一次训练数据有明显提升,赔率也高。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选了3号发过去。
对面秒回,一个亲亲的表情包跳出来,两只小兔子啵在一起,旁边还冒着粉红色的爱心。
贺珣眉梢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回裤兜,抬起头来继续听汇报。
赛马场上,阮玉真收到回复后心里有了底,自信满满地对旁边的使者说:“三号,十万。”
兰妮在旁边小声提醒:“太太,三号选的人很少。”
“没事,信我老公。”她扬了扬下巴,把卡递过去。
反正用的是贺珣的钱,赢了直接进她口袋,输了也不心疼。
她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赛马开始了。
一声枪响,七匹马冲出闸门,尘土飞扬。
阮玉真选的3号一开始落在队尾,步履稳健但速度平平,而郑昭华选的5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阮玉真捏着栏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赛道,嘴里念念有词:“加油加油加油……”
到了第二轮弯道,3号赫然加速,蹄声密集如鼓点,在弯道处以一个漂亮的弧度切入内道,连续超过三匹马,像一道棕色的闪电,直奔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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