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识趣地退了出去,病房里很快安静下来。
阮玉真去洗手间端了半盆温水出来,水面上热气袅袅,毛巾搭在盆沿。
贺珣已经躺好了,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姿态闲适地靠在床头,眼神慢悠悠地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阮玉真把毛巾泡进温水里浸透,拧干,然后避开伤口边缘的纱布。
毛巾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她用指腹隔着毛巾按在伤口边缘的淤青上,一点一点把干涸的血渍擦干净。
贺珣垂下眼帘看着她。
她低着头,浓密细软的睫毛下垂,嘴唇微微抿,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弄疼他。
血渍被清理干净后,阮玉真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包扎处的边缘,确认没有再渗血,这才满意地直起身来。
“好了。”
她刚要把毛巾丢回盆里,贺珣慢悠悠地开口:“还有呢。”
阮玉真扭回头看他。
“我的脸没擦。”他说得理直气壮。
阮玉真“啊”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已经脏了的毛巾,认命地端起水盆去洗手间换了盆清水,又拿干净的毛巾回来。
这回她站在床头,俯下身,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眉心、顺着鼻梁往下。
凑近了看,她才发现贺珣的鼻尖上居然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米粒大小,颜色很浅,点缀在他冷白的皮肤上,似是雪地落的淡色梅花,有种别样的风情。
阮玉真的视线又往上移了一点,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唇薄薄的,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唇角浅浅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