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从轮椅里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自己在她旁边坐下,手臂环过她身后的靠背:“瞎想什么,之前乌娜救了我,我肯定要先查一下她的背景,没有别的意思。”
然后语气放低,看着她仍然半垂的眼睫,又说:“我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
这个“一辈子”的承诺,阮玉真听了有点害怕。
她嘴上哼哼,嘴瘪着,看起来还在闹小脾气,实则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
贺珣越是这样重诺,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就越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么聪明的人,迟早会查到那些细节对不上。
得赶紧把脚养好,这样才好跑路。
阮玉真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关于冒领恩情那一段。
原著里好像提过一嘴,原主之所以能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乌娜父亲有一次在酒桌上把救人的细节说了出来,当时继父也在场,回去之后当做饭桌上的谈资讲了一遍,被原主记了下来。
那些关于雨林草药和伤口处理的细节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原主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凭着那些细节找到了贺珣,顺利地冒领了这份恩情。
那按这个逻辑,贺珣自己也有错,谁让他不加考证就信了呢?
他把这事给了原主,让原主有了接近他的机会,也才有了后面这堆麻烦事。
对,他也有错。
想到这儿,阮玉真觉得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底气又回来了一些,连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
她挣了一下,想从贺珣怀里退出来,得上去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多存点钱,实在不行就再卖几只包,反正衣帽间里多的是。
但她挣了一下没挣动。
贺珣的手还搭在她后腰,指腹轻轻扣着,她稍微一动他就收紧了半寸。
“你松手,我要上楼了。”她噘着嘴不乐意了,扭过头不想看他。
贺珣没松,顺势用另只手翻开了茶几上的文件,语气闲闲:“陪我看会儿文件。”
说完看她不高兴的小表情,忍不住低头在唇上印下一吻。
阮玉真被亲个正着,娇气病就上来,用手背挡在自己嘴前面:“你不准亲我,我现在不高兴。”
贺珣低头又亲一下,结结实实地落在她手背上。
阮玉真把嘴巴捂得更严实了,睁圆了眼睛瞪他。
贺珣轻笑出声,懒懒地拿开她的手,又亲她嘴角,然后一下接一下,不紧不慢地落在她唇上、脸颊上、鼻尖上。
怀里的人儿被他亲得呜呜直叫:“贺珣,你欺负我,你就趁着我行动不便,你太过分了!”
她说着说着开始卖惨:“我怎么这么可怜,脚也伤了,还要被你这么欺负,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吗呜呜……”
贺珣低眸看着窝在自己怀里这张脸,浅浅笑意匿于他的眉眼——他的妻子连卖惨都这么可爱。
他嘴角弯着,笑着说:“这么惨?那我多亲几下。”
阮玉真被他看得心跳有些失序,脸颊上的热度顺着耳根蔓延开来。
心里想好的那些关于存钱和跑路的计划被这一连串的亲吻搅得七零八落,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了。
-
晚间,贺珣受邀参加一场游艇上的应酬。
艇上灯火通明,杯盏交错,人影在暖色的灯光下往来穿梭。
他刚踏上甲板,就看到了赵栖南。
赵家最近在澜海开了分部,赵栖南作为负责人驻扎在这边,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并不意外。
贺珣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这时旁边又冒出来一个人。
看到对方那张脸,他眉头微蹙:“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你。”
贺崇嘿嘿笑了一声:“我们兄弟间有缘分嘛。”
他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口问起阮玉真的情况:“听说嫂子脚扭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说的。”
贺崇的母亲梅拉妮夫人,也就是贺珣的二婶,平日里会和达信叔联系,大概是达信叔无意间提了一嘴。
贺珣这才说:“在家养伤,没什么大问题。”
主办这场聚会的人是个红二代,姓庞,在澜海市能源口子有点关系,今晚攒了这个局,一半是喝酒,一半是疏通几条新批下来的航线。
庞行舟端着杯威士忌走过来朝贺珣举了举杯,贺珣跟他碰了一下,两人聊了几句航线政策的事,贺崇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转身去找赵栖南了。
彼时赵栖南靠在栏杆那边,手里也端了杯酒,看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崇走过去拍了拍他胳膊:“站这儿干嘛呢?”
赵栖南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着海面:“吹吹风。”
贺崇在他旁边站定,也靠着栏杆,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赵栖南随口般地问:“你嫂子受伤了?”
贺崇这人向来没什么心眼,朋友问什么就答什么:“嗯,听说是不小心扭到了,不算严重,在家养着呢。”
闻言,赵栖南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又问了句:“贺先生跟他太太感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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