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珣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你知道就好。”
他的手顺势搭上她的小腹,隔着衣料,漫不经心地摸着。
前几天,陈宗霖跟他打电话时那副藏不住的嘚瑟劲儿,话里话外都是江瑟瑟怀孕的事,当时他只当耳旁风,现在想想,心里倒是生出了一点别的念头。
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也像她一样,睡觉不老实,吃东西挑嘴,满脑子歪理,闯祸了第一反应是甩黑锅,不高兴就往人怀里拱。
他低眸去看阮玉真,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结果这位已经玩起了手机游戏,两只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嘴里念念有词,没心没肺的。
贺珣到底没把话说出口,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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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拉妮和二叔贺遂住在澜海市的北部湾。
贺遂前几年就退了休,两人的别墅靠海而建,院外走几步就是绵长的海岸线。
日光落下来,海面碎成一片粼粼的金。
今天阮玉真特意过来,就是想跟梅拉妮学做地道的娘惹糕。
木质岛台干净温润,斑斓米粉、椰浆和香兰叶整齐摆在一旁。
梅拉妮从小养尊处优,但喜欢自己动手研究这些小吃,揉粉的手法娴熟利落,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阮玉真戴着手套站在一旁认真学,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椰香,半开的窗户灌进海风,抬眼就能望见外面碧蓝的海面。
已经一月了,这边气候还是湿热的,她今天穿得随意,短袖短裤就来了。
轮到她自己上手试的时候,结果力道没控制好,粉团在掌心里散成两半。
她“哎呀”一声,梅拉妮在旁边笑得不行,帮她把碎掉的粉团重新拢起来,手把手带着她揉。
灶火温温地烧着,梅拉妮把揉好的粉团揪成小剂子码上去,随口聊着家常。
说到贺珣,她看向阮玉真,嘴角带着笑:“你和阿珣最近感情挺好的吧,我看你们俩比从前黏糊多了。”
阮玉真听到这句话,指尖微顿,随即弯眸浅笑:“嗯,挺好的。”
梅拉妮看着她低眉揉粉的样子,越看越喜欢,叹了口气,说起家里别的事:“比起你,家里其他小辈就不让人省心,阿崇那个女朋友,前段时间她家人还上门闹过。”
阮玉真抬头:“闹什么?”
“要钱呗。”梅拉妮摇了摇头,言语间几分不屑:
“张口就要一百万美金,说别人家女儿谈恋爱、结婚,男方家里都是怎么给、怎么补贴的,非要比照着来,钱倒不是什么大钱,可闹得太不上台面了,你二叔发了好一通脾气。”
她把蒸锅的盖子盖上,擦了擦手:“那姑娘人不坏,就是拎不清。”
说完,梅拉妮转过头来看她,实打实的夸赞:“还是我们真真最好,不贪不闹的,踏踏实实陪着阿珣。”
阮玉真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有点发虚。
二婶对她的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她哪里是不贪不闹,她的卡和护照都还在贺珣手里扣着呢。
不过梅拉妮刚才那番话,倒让她想起了另一桩事,上次原主表哥发信息过来要钱,话里话外和贺崇女朋友的家人一模一样,都是看准了她过得好,想来伸手掏一把。
阮玉真把手里的粉团按进模具里,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一分钱都不会给,原主以前该尽的义务早就尽过了,她可没打算替原主接着填那个无底洞。
很快,她抬头冲梅拉妮笑了笑:“二婶你别夸我了,我也就是瞎混日子。”
梅拉妮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说:“混日子能混得阿珣天天围着你转,那也是你的本事。”
阮玉真的耳朵热了一下,没再接这话。
傍晚,贺珣自己开车来的。
他向来尊重二叔二婶,既然赶上了饭点,索性留下来吃顿家常晚饭。
二叔贺遂戴着副金丝眼镜,眉眼间和贺珣有几分相似,但长相更板正些,端坐在那儿自带一股官气,说话间字字都落得稳当。
饭桌上,二叔提起前阵子听说的那个中东项目,又问了几句近期的海外行情。
贺珣淡淡应着,也跟着聊了两句行业局势。
还没聊得深呢,梅拉妮就笑着打断,把筷子轻轻一放:“行了行了,吃饭不谈公事,阿珣难得过来一趟,别满口生意,累不累?”
两个男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就此打住话题。
梅拉妮转头看向贺珣,忽然想起一桩事,随口道:“对了,阿珣,你生日快到了吧?”
阮玉真本来低头喝着汤,听到这话倏地抬起头来。
她和贺珣天天待在一起,居然从来不知道他生日是哪天。
贺珣“嗯”了声,梅拉妮笑着说:“正月十五那天你们俩早点过来,家里给你煮碗汤圆,一家人热热闹闹过个生日。”
原来贺珣是元宵节生日。
阮玉真在心里悄悄把这个日子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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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园,阮玉真一直在想该给贺珣准备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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