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左若童放开了手,李文这才缓过神来。
“师父,您是见过那个吕诚吗?”
“没见过。”
“那您怎么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吕家人。”
左若童笑了,他揉着弟子的脑袋,随后将自己的经验一一传授:
“吕家的如意劲,主打一个无声无形,出其不意,但弊端也有,除去固有的那几个杀招,寻常的攻击手段,还是要依靠媒介的。”
说着,左若童轻轻踩了地面几下。
“刚刚那两位,应该也算是吕家优秀的后生了,在拦下马车前,为师就察觉到了地下的异常,蠢蠢欲动啊。”
李文恍然大悟,原来吕诚二字早就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师父,感觉吕家人还挺霸道的...” 顿了顿,李文说道:
“其实,弟子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你且说来。” 左若童也觉得有些好奇。
李文整理了一下措辞,随后说道:
“起初这两人的答对还算正常,可您说要助拳时,他们的面色都古怪的很,刚刚的阻拦,好像不是客套。”
在观力获得提升后,李文总是可以发现一些细节。
“刚刚天色已晚,他二人又没带火把,你居然瞧得仔细?”
李文腼腆一笑,随即抬手对着自己的眼眶敲了敲。
“师父,不瞒您说,弟子的这双招子,天生就比常人看的清楚。”
“哦?”
左若童没想到,李文还有这样的天赋,心中不免升起来考校的想法,随即问道:
“那你说说,平常有没有从为师身上察觉出什么。”
实际上,这都不用观察,李文故作思考,随后说道:
“您很累。”
虽然面上没做表情,但左若童心中还是有一些骇然的,这小子居然说对了。
李文知道现在不是跟师父说这些的时候,随后转移话题问道:
“师父,弟子都能察觉的到,您肯定也发现了,那为何还要执意相助?”
先去听吕诚的意思,这都要封山了,可见吕家的阵仗不小,而论起势力,吕家传承上千年,绝不弱于三一门。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师父要横叉一杠子。
“你啊,聪慧是聪慧,但受认知所限,有些事情你也看不透的,不过这不怪你...”
左若童感慨一句,随即将缘故娓娓道来:
“先前,吕家后生说的几个全性,倒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主要是那三个蛊师,让为师很是在意。”
“自古以来,南疆蛊师,都极少在中原现身,而吕家远在津北之地,两者之间隔着数千里,如今纠缠在一起...为师是担心,这背后有些其他的谋划。”
“那师父...” 李文还有一个问题:
“既然吕家都不愿您掺和进来,为何还要提及蛊师的事情呢?”
“文儿,这里是天师府地界啊。”
起初,李文并没有反应过来,左若童见状,也只好解释道:
“你我师徒,一看就是去龙虎山访友的,届时若是提及此事,那吕家不就是在刻意隐瞒蛊师的消息了吗,这更让人心生怀疑,保不齐龙虎山也会派人来询,还不如开诚布公呢。”
说到此,李文恍然大悟道:“师父,还是您有大智慧。”
“傻孩子,这是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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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吕家这场行动的诸多族人汇集于此。
“五叔,大哥,就是这么一回事,是他左若童非要横插一脚,我这也没办法。” 吕诚摊手,对着面前的族人说道。
“怪不得你..” 年龄较大的吕家族人摇摇头,随即说道:
“既然左门长愿意帮忙,咱们就遂了他的心意,反正咱吕家干的也不是祸事。”
“可是...” 吕义在一旁说道:
“五叔,那几个苗疆女子至关重要,好些族人的命都握在她们手上呢...而且这事儿传出去,名声上也不好听啊。”
吕青白了两个侄子一眼,怒道:“那也是活该,叫你们是去南疆谈生意的,结果见到人苗疆女子就走不动道,被人下了蛊又不自知,结果人家找上门来,丢人现眼!都不如跟人左门长直接言明了呢!”
“别了五叔,能遮掩还是遮掩吧,到时候族长跟大蛊师面子上都不好看,而且...他们几个偷偷摸摸的,我跟三弟实在是不知情啊...” 吕义撇嘴说道:
“谁能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三个苗疆女子居然跟全性混在一起了...”
“闭嘴吧!还不嫌丢人?还好只是大蛊师不看重的几个小弟子,若是换做亲传,你们可就是坏了大事了!”
看着面前大发雷霆的族叔,吕义二人也是不敢再多言,谁让自己那几个兄弟的确不争气呢。
末了,吕青也只好压着火气说道:
“先按照左门长的意思办,若是有机会,直接在山里端了他们,三个全性死不足惜,苗疆女子不能出事!注意点,别再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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