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侧过头，看着身边脸色白得像纸的海伦娜，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小公主，又看见什么了？"
他伸手，很自然地捏了捏她那冰凉的下巴：
"不会……又是我的什么丰功伟绩吧？"
海伦娜被他那只手一碰，像是被毒蛇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平日里的羞怯和柔顺，只剩下赤裸裸的、看魔鬼一样的惊恐。
说实话，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久，床笫之间他待她也算温柔。
有好几次情浓时，她甚至偷偷幻想过，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些预知的画面劈头盖脸砸进她脑海里时，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他不是人。
他是魔鬼。
他屠尽坦格利安王族、把男人阉割女人收用，那些事跟她刚才"看"见的比起来，根本连提鞋都不配。
许成把她那点反应看在眼里，眉毛微微一挑。
有意思。
这小丫头的预言能力，比他想的还要邪门。
到底是哪位在背后给她透的风？旧神？光之王？寒神？还是那几个所谓的七神？
他也没深究。
只是给劳勃下了道命令：
大军就地驻扎，原地修整，等他下一步指令。
至于旁边还在发抖的海伦娜——
许成一把搂过阿里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他没干完的事。
这一驻扎，就是整整十天。
士兵们在布拉佛斯发了横财，兜里装满了抢来的金币财宝，脚一沾地，就开始了胡天胡地的放纵。
营地里到处是酒气，赌摊一个挨一个，从布拉佛斯掳来的女人们被随便地扔在帐篷里。
许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维斯特洛这军队，本来就跟贼配军差不多。
只要上了战场肯拼命，抢钱抢女人这种事，他才懒得管。
反倒是劳勃，实在看不下去，三天两头跑过来，苦着脸请他整肃军纪。
许成只是挥挥手：
"随他们去。"
而瓦兰提斯那边，可就热闹翻天了。
八大城邦的总督善主们，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全掏了出来，撒着金子招募佣兵、自由兄弟会剑士。
更要命的是，他们派出的使者，带着成箱成箱的黄金，跑到东方大草原，去勾引那些多斯拉克的卡奥们。
金子这东西，对游牧民族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一时间，无数的卡奥带着自己的卡拉萨，像闻到血味的野狼一样，从草原深处涌了出来，黑压压地往瓦兰提斯汇聚。
骑兵的马队绵延了几十里，人喊马嘶，超过十万之众，踩得大地都在颤。
加上八大城邦自己的私军、奴隶军团、雇佣剑客，瓦兰提斯城里城外，硬是凑出了近百万的大军。
军纪最差的，当属多斯拉克人。
这帮蛮子进了城，根本不把自己当友军，天天在瓦兰提斯周边烧杀抢掠，看见漂亮女人就往马背上拖。
瓦兰提斯的贵族们很不满，可对外敌当前，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那多斯拉克的 骑兵，喝得醉醺醺地骑在马上，用半生不熟的通用语，指着西边许成大军驻扎的方向，哈哈大笑：
"听说那个西边来的巫师王，有一条龙？"
他旁边的同伴哄堂大笑：
"他怎么不敢过来了？啊？停在那儿当缩头乌龟！"
"我看他就是怕了咱们卡奥！等我们卡奥带着人杀过去，把他那条龙宰了，龙肉烤着吃！"
"他那个什么巫师，在咱们的马刀底下，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一群蛮子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把许成当成了个不敢出头的软蛋。
而厄斯索斯其他那些没掺和进来的城邦，则是把算盘打得噼啪响。
赢了怎么办？
那简单，一切照旧，该卖奴隶卖奴隶，该喝酒喝酒。
输了又怎么办？
那也简单——等那个巫师王打过来，开城投降就是了。
大不了再换一个统治者，再出一个瓦雷利亚、一个吉斯帝国。
他们这些老牌贵族，还不是照样当他们的天生贵种？
横竖换的是王座上的人，又不是他们的特权。
当然，也有那脑筋活络的，已经偷偷把效忠信写好了，八百里加急往许成营地里送，信里那马屁拍得，连许成看了都脸红。
这天，劳勃拿着一封信，躬着腰进了大帐：
"陛下，是魁尔斯商人公会，十三巨子其中一位写给您的。"
许成拆开一看，好家伙，洋洋洒洒几千字，从他的丰功伟绩写到他英明神武，再写到他是七神下凡，把许成夸得跟救世主似的。
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扔，扭头冲劳勃乐了：
"你看看人家这张嘴。你要是有他一半会说话，我也省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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