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1 / 2)

    流线型轿车平稳划破沉沉夜色,车厢里静得只剩下低沉的引擎声,一路无话,沉闷的氛围笼罩在两人之间。

    江璃茉心底的郁结还没散去,按下车窗按键,降下一道缝隙,夜里微凉的晚风顺势灌了进来,撩动她耳畔散落的发丝。

    詹宴深侧过身,目光沉沉落在她略带倦色的侧脸上,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蓬松的头顶,嗓音低缓:“我的妻子是个万人迷。”

    江璃茉并没有听清,耳畔只听见呼呼风声,只是茫然微微偏过头,眼底带着一丝恍惚。

    车子驶入墨园,佣人连忙上前接过随身物件,詹宴深半揽着江璃茉进门。

    江璃茉刚到家,就上楼去了宝宝的房间。

    球球已经吃饱喝足,窝在专属婴儿床里睡得安稳,小拳头轻轻抵在脸颊,胸腔平稳起伏,呼吸绵长。

    她放轻脚步凑近,低声询问一旁守着的育婴师:“我们不在的时候,他有没有哭闹?”

    育婴师压着声音回道:“叫了几声爸爸妈妈,手一直指门口要出去找你们,后来我们拿着绘本哄着他分散注意力就好了。”

    得知孩子没闹腾,江璃茉心头悬着的心落了地,便安静转身走出了婴儿房。

    詹宴深简单叮嘱完育婴师夜里照看孩子的注意事项,快步跟了出去,在主卧里追上心绪低沉的江璃茉。他从身后温柔环住她,让她安稳倚靠在自己肩头,指尖细心拂开被晚风揉乱的鬓边发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走,洗澡去,洗掉一身烦心事。”

    江璃茉自然马上要洗澡的,可不想同他洗,“我自己洗。”

    说完她拿上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关上门。温热的水流冲刷周身,稍稍冲淡了心底的憋闷,许久后她擦拭干净身子,穿了睡裙走出来。

    詹宴深走上前,柔声让她坐在床边歇息片刻。詹宴深转身重新折回水汽未散的浴室。褪去身上沾染了外头尘气的衣衫,打开花洒,热水冲刷着肩头脊背。

    今天他同样有被愚弄的感受,狠狠一拳捶在冰凉厚实的浴室墙壁上,沉闷的撞击声在浴室里散开。

    几秒钟后他收敛情绪,任由热水冲刷紧绷的筋骨。

    詹宴深快速冲洗干净周身,取过浴巾围在腰间,擦去脸上水珠走出浴室。

    窗外夜色静谧,卧室暖光柔和,女人斜躺在床头,乌黑长发松散垂落,如顺滑绸缎铺散在枕间与肩头。眼尾泛着浅浅红晕,眸光蒙着一层氤氲水汽,应该又哭过了。

    詹宴深挑起妻子的下巴,“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让你忘了心情好吗……”

    说着顺势伸手将人圈入怀中,灼热的吻到了她的唇、脖颈……

    今天的詹宴深力气又有些大。

    结束后,江璃茉浑身绵软无力,被横抱起来去浴室清理,回来时佣人已经换过床单。

    詹宴深侧身躺下,手臂稳稳圈住江璃茉的腰,将她完整拥入怀中,江璃茉伏在詹宴深温热宽阔的胸膛上,四肢泛着慵懒的酸软,眼皮沉甸甸抬不起来,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睡着了……

    翌日清晨,詹宴深静静凝视怀中人安然恬静的睡颜,指尖拂开黏在她脸颊的发丝,落下浅淡一吻,随后轻手轻脚起身下床。

    隔壁婴儿房里球球早已睡醒,喝过晨间奶,正趴在床上把玩玩具,看见推门而入的父亲,当即丢下玩具,张开胖乎乎的小手讨要抱抱。詹宴深笑着将儿子抱起,缓步下楼用早餐。

    早饭刚刚收尾,球球靠在詹宴深怀里,小嘴巴不停念叨:“羊,羊……”软糯的奶音反复重复,詹宴深瞬间会意。前些日子詹部长特意送来两只温顺羊驼,安置在墨园后院宽阔草坪,专门买来给球球解闷玩耍。

    父子二人往后院走去,詹宴深让佣人切好条状胡萝卜,递到球球小手里,扶着他的小手一点点投喂羊驼,小家伙看得眼睛发亮,咯咯笑个不停。

    主卧里,江璃茉睡得安稳,一阵手机铃声将她唤醒。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接通,听筒里传来江沉带着费解的声音:“你跟你嫂子昨天说什么了?”

    “她昨晚怎么是让保镖送过来的?”

    江璃茉脑子还昏沉,稍稍回过神便反应过来,昨夜她满心烦闷,根本无力顾及旁人,是詹宴深安排保镖送乔清瑜回家的。

    “嫂子还好吗?”

    “你嫂子回来后状态很差,哭着跟我坦白,说自己精神出轨了,可无论我怎么追问,她都不肯说出对方是谁,说不配得到我的原谅,还求我不想离婚,要死要活的抱着女儿哭。”

    江璃茉没想到嫂子会坦白,“我妈听到了会担心吧……”

    “我妈在楼下关着门念佛,没听到。”

    江沉说完,问道:“你嫂子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家,也不爱出去。你说她出轨谁去?求我原谅,但就是不说男的是谁,你说我要原谅吗?”

    江璃茉揉了揉眉心,“原不原谅是你心里的答案,你们夫妻之间的私事,还是你们自行磨合,不用来问我…”

    江沉微微一怔,往日里妹妹向来热心操心他与乔清瑜的琐事,此刻却态度淡然,明显不愿过多插手。他只好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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