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回去的路上说:“带球球出去还挺折腾的。”
“以后还是在家吃吧。”
“这个苏昭然以前觉得他话没那么多。对你还操什么心,他回去难道不会被他老婆骂吗?”
江璃茉坐在后排,怀里抱着熟睡的球球,吃饱了的小家伙一上车就睡着了,小脸蛋埋在她怀里,“只是正常交流。”
“毕竟我们以前是朋友嘛。”
詹宴深低低“呵”了一声,笑了。
“你在笑什么?”江璃茉抬眼看向驾驶室的男人。
“想嫁的朋友吧?”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
江璃茉盯着球球的可爱脸蛋,头都没抬,“宝宝都生了还吃这种陈年老醋呢。”
詹宴深看了眼后视镜,突然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江璃茉眨了眨眼,下意识往车窗外面看了一眼,轻声道:“开车的时候不适合聊这些。”
“我想听。”
这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静了片刻,江璃茉还是慢慢开口,“小时候你和顾川舟、陆璟还有几个男同学去爬山,我也闹着让你带我去了。你背了我一段路……放下我没多久,我就掉进了一个四五米高的大坑,我困在下面哭,他们一群人全都嚷嚷着要先报警,等救援过来,只有你顺着陡坡跳下来救我。”
江璃茉睫毛颤了颤,语气带了点恍惚:“大概,就是那时候吧。”
詹宴深原本望着前方路况,闻言从后视镜看向她,后座光线偏暗,看不清她完整神情。但他察觉到了她眸子里的委屈和难过。
喜欢他这件事,后来成了让她浑身难受的事。
这念头像一把最尖锐的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詹宴深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心底翻起一阵绵长的悔意。
过往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涌。从前那么多年,他对她不闻不问、冷淡疏离。等到她收回心意,不再喜欢他的时候,他又强势介入,逼她怀上他的孩子强制把人留在身边。
詹宴shēn • hóu 结滚动了一下,他不敢说,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不然就真的就完全失去了他的女孩。
车子稳稳驶入墨园。
到家之后,詹宴深小心抱过熟睡的球球,送进婴儿房,安顿孩子躺进婴儿床,交代育婴师守在一旁照看。
他拉过江璃茉去了卧室。
只剩他们两个人,江璃茉抬眼看向:“你下午不去上班吗?”
“你心情不好我陪陪你……”詹宴深解了衬衫领口,露出锁骨肌肤,“睡午觉吧。”
江璃茉瞪圆了眼,“你到底是想睡午觉,还是想睡我?”
詹宴深:“不冲突。”
江璃茉心里一紧,下意识转身就要躲开逃走。
手腕却被他牢牢攥住,稍一用力就被顺势带上了床。
一室温存,时间缓缓流淌。
“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就说出来好不好。”詹宴深搂紧了江璃茉,“每次生闷气真的够了。”
江璃茉趴在他身上,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气,“以前觉得我话多嫌我烦的也是你。我现在就是不说,我要膈应死你。”
“到底是膈应你自己,还是在膈应我?”詹宴深亲她汗湿的额头,“你不说的话会吃亏的。”
男人真可怕,真绝情。
“你以后说不定还是会爱上别的女人,对我不好。”
詹宴深把她搂得更紧,“永远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我上一世死的时候,孤家寡人一个,身边哪有女人。”
江璃茉浑身疲乏,缓缓闭上双眼,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
第二天,江璃茉独自去了监狱探视。
隔着一层冰冷厚重的玻璃,她望着对面的顾川舟,顾川舟比引渡回来时反而胖了一些,气色平稳,看得出来在国内监狱的日子起码衣食不愁,不必再颠沛流离。
“你说詹宴深会爱上女大学生,一定是假的。”
顾川舟扯了扯唇角,满眼都是讥讽:“江璃茉,这么没自信?明知道我骗过你,还要跑到监狱里,来找我这个囚犯要一句认同。看来你和詹宴深过得不幸福,太幸福的话你根本想不起我。”
江璃茉强调:“不,他现在对我很好。”
顾川舟笑了,眼底带着几分嘲弄:“既然过得这么好,难道你是专程过来向我炫耀的?”
江璃茉攥紧听筒,声音带着藏不住的茫然:“我只是来问问,上一世,在我死之后,宴深怎么样了……”
顾川舟眉梢一挑,“他不是都记起来了吗?这种事,你怎么不去亲自问他。”
才说完一股翻涌的愤怒漫了上来——顾川舟察觉到,詹宴深之前跟他说的全部知道了,或许是在骗他。
“呵,江璃茉,你就是贱。”顾川舟冷笑一声,“詹宴深越讨厌什么,你反倒越反着来。上一世你虽没有开车撞季念,可你跑到詹老爷子面前告状,对詹宴深死缠烂打,还在网上炮轰季念,骂她是第三者,这些你都做了,你总不能否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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