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手握御赐金牌、连地方官都能直接处置的秦王,别说只是跟她打个赌,就算此刻直接下令把她带回王府,整个钱塘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如今他愿意用赌约的形式来谈,已经是给足了她体面!
要是不识抬举触怒了对方,别说帮父亲平反、帮引章脱籍,恐怕今晚她们姐妹俩连这茶铺都保不住,直接就被人悄无声息地送到对方床上去了!!
再说了,她对欧阳有信心!
她相信欧阳不会辜负她!
权衡再三,她终于抬起头,眼底那点慌乱彻底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清明:“我同意!”
“好,赌约成立!”周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那面御赐金牌,轻轻推到她面前的桌面上!
“我先给你个甜头,你现在就可以拿着这面金牌去衙门,直接找钱塘知县郑青田,把你和宋引章的籍贯改了,没人敢拦你!”
“那就多谢秦王殿下恩典!”赵盼儿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起身对着周易福了一礼,动作恭敬却不卑微,指尖碰到那面凉丝丝的金牌时,指节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周易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看着赵盼儿的身影快步走出茶铺,他才慢悠悠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叮,赵盼儿对您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31。”
“叮,赵盼儿对您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32。”
“才涨了两点?”周易挑了挑眉,低声呢喃了一句!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赵盼儿这样的女子,最是清醒理智,不可能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对人掏心掏肺,能涨两点已经不错了!
他随手关掉系统面板,端起剩下的半盏茶慢悠悠品着,窗外的阳光落在他手背上,把茶杯的影子投在桌面上,晃出一圈细碎的光!
……
……
当天下午,赵盼儿攥着那面金牌站在钱塘县衙门口的时候!
守门的衙役起初还想拦着她,看清她手里的东西之后,吓得连滚带爬地往里通报!
知县郑青田正在后堂清点最近走私的账册,听见下人说有人持御赐金牌闯进来,吓得魂都快飞了!
鞋都穿反了一只就冲了出来,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金牌的印信往案上一摆,整个县衙的吏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郑青田亲自捧着籍册,一笔一划把赵盼儿和宋引章的名字从乐籍里勾掉,盖上鲜红的县印,动作小心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慢了半分惹得持牌人不悦!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两张盖着县衙大印的新籍文书就递到了赵盼儿手里!
送走两人后,郑青田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在不断的骂娘!
“彼其娘之,至于吗?一个籍贯而已,用得着出动御赐金牌吗?”
……
宋引章跟在赵盼儿身后走出县衙大门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抬手摸了摸手里那张薄薄的文书,指尖都在抖!
她从记事起就被人在背后指着说“乐籍贱户”,这辈子都以为自己注定要困在青楼的高墙里!
连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成为良民!
她转头看向赵盼儿,满眼都是疑惑:“姐姐,你……你到底从哪弄来的这面金牌?”
赵盼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拂过金牌上的纹路,语气平静:“一个朋友给的!”
她没再多说秦王的身份,不是信不过宋引章,而是这事牵连太大,知道的人越少,对引章越安全!
宋引章见她不愿多提,也识趣地没再追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面金牌,晃了晃赵盼儿的胳膊:“姐姐,我能摸摸它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御赐的东西呢!”
赵盼儿笑着把金牌递过去!
宋引章小心翼翼地接在手里,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缠枝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皮肤传进心里,她忍不住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
……
次日清晨,周易刚拐进赵氏茶铺所在的巷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悦耳的琵琶声!
琴声清透得像山涧里淌出来的泉水,绕着房梁打了个转,顺着半开的窗棂飘到巷子里,连路过的挑担货郎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耳往茶铺的方向望!
他掀开门帘走进去的时候,茶铺里坐得满满当当,周围的客人全都闭着眼,脸上带着陶醉的神色,连手里的茶凉了都没察觉!
茶铺中央的蒲团上,一个穿着浅蓝罗裙的女子正垂着眼拨弄琵琶,鬓边的银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指尖在弦上翻飞,连风都跟着慢了下来!
赵盼儿听见门帘响动,抬眼看见是周易,连忙快步从柜台后迎出来,话到嘴边才想起周易之前的叮嘱,连忙把到了舌尖的“秦王殿下”几个字咽回去,压低声音改了口:“公子来了,里边请!”
周易的目光落在弹琵琶的女子身上,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赵盼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那是你妹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