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晚很会提问，有心在引导。
许芳芳在舞厅上班，那是个会察言观色的。
很快，她就品出了眼前这位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夸大其词的抹黑着柳娇媚，把她说成一个骨子里就不检点，早就不知道背叛老公多少次的恶女。
秦舒晚满意，端着架子，颐指气使的拿捏着，“这话，你跟我这么说，你敢跟柳娇媚的老公这么说吗？”
“敢！”
来见秦家大小姐前，穆川的人就警告过她了，要是不让大小姐满意，就把她送刚哥手里。
秦舒晚找了村口小卖部，给穆寒舟在西北的研究所打了电话。
等了五分钟，电话才被转过去。
“喂？”
穆寒舟淡漠又疏离的声音传来。
秦舒晚瞬间夹了嗓子，“寒舟哥，是我。”
“有事？”
穆寒舟的声音依旧淡漠又疏离。
秦舒晚叹气，“寒舟哥，有些事情我觉得和你说不好，你知道了会伤心难过。”
穆寒舟早就不耐烦的将话筒拿到了远一点的地方，顺手放在桌子上。
拿过一组测试数据看，圈出一处错误后，他才开口，“既然觉得不好，就不用说了。”
秦舒晚脸上的笑意，都消退了几分。
她继续夹嗓子用发嗲的声音说：“可如果不说，我会觉得对不起寒舟哥。寒舟哥，我真的很矛盾很纠结。我……”
她还委委屈屈，一副犯难的快要哭了的模样。
穆川在一旁看着就觉得心疼。
穆寒舟默默圈出了三处错误，瞥了一眼做这份数据研究员的名字，“我还有事，要说就说，不说挂了。”
秦舒晚脸上挂不住了。
“寒舟哥，你对我真狠心。”
她控诉着情绪上的失落和受伤，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恨恨的用力握紧电话，秦舒晚介怀的看了一眼还等在远处的许芳芳。
穆川上前来安慰：“晚晚，你别介意，寒舟就是理工男，直线思维，工作还繁重。大西北的信号不好，经常断线。我帮你再拨回去。”
秦舒晚脸色好看了不少。
等电话再接通，她听到的还是穆寒舟疏离冷淡的声音。
“寒舟哥。”
她一开口，就委委屈屈了起来。
穆寒舟突然就觉得，家里那个很聪明。
他也应该和接线员讲清楚，以后自称秦舒晚的人打来的电话，就不用接进来了。
“我已经结婚了，你有委屈和我控诉不合适。”
穆寒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秦舒晚从头凉到了脚底心。
她顾不上去维持什么秦家大小姐的体面、优雅和高贵。
她急急的喊出了口，“你就这么维护农村来的那个吗？寒舟哥，你会后悔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她背着你做了多少脏事。”
“你该好好听听她舞厅上班的好姐妹，许芳芳是怎么说的。”
穆寒舟已经在另一个研究院的测试结果里，挑出了两处错误。
他都打算挂电话了，听到许芳芳的名字，挑了挑眉，“嗯？”
秦舒晚心里这才好受一点。
寒舟哥就是太有责任心，太有担当了。
可不是每一个登记结婚的女人，就都是值得当做妻子去爱重的。
尤其柳娇媚，那个农村来的狐媚子，一点都不配。
她又端起了大小姐的架子，趾高气扬的同许芳芳招手。
许芳芳一路小跑的过去。
穆川给了她一个威胁的眼神。
许芳芳拿过了话筒，就用比刚才还要夸大其词的说法，控诉了柳娇媚的种种恶行。
电话那头的人，一直沉默。
许芳芳说到最后都没了底气，那声音都显得有些发虚。
秦舒晚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刚才在自己面前，怎么说得天花乱坠的。
现在窝囊成了个什么模样。
许芳芳心里叫苦，只能继续头铁的说下去。
是电话那头的人气场太强大了，哪怕隔着电话线，对面的人不说话，她也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终于，都说完了，许芳芳颤颤巍巍的还回了电话。
秦舒晚嫌她脏，用真丝手帕擦了话筒，才举在耳边，声音又夹了起来，“寒舟哥，你都知道了吧，我听着都替你难过，我……”
“知道了。”
穆寒舟淡淡答了一句，话筒依旧放在很远的地方。
“那…那寒舟哥，你会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离婚吗？”
秦舒晚试探着问了，然后立刻展现了自己的大度与温婉，“寒舟哥，我知道你在升职期。秋姨都跟我说了，我都懂。
我可以等，寒舟哥，你做事情不用顾及我的感受，我会安静等下去的。”
穆寒舟检查过了所有数据测试结果，才应了一句，“我会处理。”
秦舒晚脸上都羞红了一片。
她刚才问寒舟哥是不是要离婚，寒舟哥都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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