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穆寒舟沉声应着，不见丝毫慌乱。
“我们在打电话，别人听不到。”
他的冷静理智，衬得柳娇媚觉得，刚才她的反应，有丢丢的傻呢。
敲门声还在持续。
门外的人，还拿了个大喇叭喊了起来。
“同志，我是附近派出所工作人员李勇。”
“接到举报，有人联合在逃犯罪嫌疑人聚众闹事，按上级指示过来处理。”
“在逃犯罪嫌疑人王桂香已被逮捕，将连夜押送回羁押地。”
“其他人员涉嫌聚众闹事、寻衅滋事、擅闯民宅、威胁人身安全、引发爆炸，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公共财产损坏等多项罪名。”
“已按上级领导指示，全部抓捕。此次恶xìng • shì 件，我单位上下高度重视，会形成调查组，厘清案情，给柳同志你一个交待。”
“同志，方便请开门，我们需要勘查案发现场，也需要和你做个笔录。”
是熟人。
还是站队穆寒舟的熟人。
“李勇能信吗？”
柳娇媚只信穆寒舟。
“能，在我一个朋友手下做事。”
柳娇媚点了点头，“穆大佬，今晚真的很感谢你。
没有你，我现在就出事了。
我去配合调查，先挂了。”
穆寒舟叫住了她，“不挂，我在这边听着。有不对的，我第一时间处理。”
柳娇媚莫名觉得很安心，很有底气。
她还是透过门缝观察了一下。
确定走廊里的那些人都被控制住了，门外如今站着的只有李勇和他的同事。
柳娇媚才小心翼翼的挪开了大沙发和桌子，才将门打开。
李勇态度客气，却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
出示证件后，“例行调查，请配合。”
她累瘫了，一直在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
其他工作人员都冲了进来，开始检查现场情况，尤其是厨房的情况。
厨房里的男人，凄惨无比。
一双眼睛已经血肉模糊，整个人还在地上打滚，只是疼的久了，叫的时间长了，声音越来越小了。
柳娇媚看不得这些血淋淋的场面。
她别过头去。
李勇虽然装不熟，却自然而然地换了个位置，挡在了厨房前，不叫柳娇媚有任何看到血腥场面的可能。
工作人员冲过去，将那个男人铐住。
那男人情绪格外激动的喊了起来，“凭什么抓我！”
“是柳娇媚弄出的爆炸。”
“是她有罪。”
“我只是好心人，想让这个不孝女去给亲妈尽孝赎罪。”
“我没有错，凭什么抓我？”
李勇眼底闪过一抹凶光，手里的大喇叭还在，没有刻意举在嘴边，但手指已经不经意的按了公放开关。
“柳家村村支书里的文书写着，王桂香早就和柳同志断绝母女关系了。”
“村里都知道，柳同志只是王桂香捡回去的孩子，并不是亲生。”
“而且，王桂香还是逃犯。她目前是羁押期间，你和逃犯走的近，不抓你抓谁？”
那男人不死心的去指自己一双瞎了的眼睛，“我瞎了，凭什么不抓她。是她制造爆炸，是她恶意伤人。”
李勇回头，不经意的使了个眼色，严厉询问，“你弄得爆炸？”
柳娇媚懂了，可怜兮兮的开口，“不是我。”
“我都被吓坏了。”
李勇附和，“就是，你看她脸红的，这是受惊过度，都吓发烧了。”
被炸瞎了眼的男人：我倒是能看到？
柳娇媚适时示弱，“是啊，同志，我被吓坏了。真的太可怕了。”
“他们还说要把我打断腿带走，这分明是拐卖。”
怕是真的怕。
一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柳娇媚就开始掉眼泪。
之前不安全，她都压着声音不敢哭出来。
这会儿再无顾虑。
她哭得凄凄惨惨、委委屈屈。
李勇：“你瞅瞅，都被吓成这样了。还弄爆炸。我告诉你，我们办案都是讲证据的，你想脱罪，赖在人女同志身上，休想。”
那瞎了眼的男人，还想说什么。
已经被李勇不耐烦的挥手，打发下面人把人带走，该治疗治疗，该问话问话。
柳娇媚这边，李勇也只是走个过场，问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案发现场的勘察比较耗时，持续了四个多小时才结束。
柳娇媚因为熬夜，一双眼睛红红地肿了起来，看起来就十分憔悴。
她去洗漱，都躺下了，突然想起，她和穆寒舟的电话还没挂断。
她掀了被子，跑进客厅，拿起了话筒。
这么晚了，穆寒舟会一直等她吗？
她不太确定的去听话筒里的声音，都做好了，会听到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声的心理准备。
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笔落纸上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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