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她在躲避这类问题,他却偏偏要逼问她。
到底是随手拿的一张家属票,还是特意为他拿的。
这是两种不同的事情。
鹿莓皙白贝齿轻轻咬唇,“我说希望的话,你会来吗?”
说来说去,她还是不肯直接面对。
宗越抬手揉了下她的发,想不到这小不点也知道反制于人,哂笑了声,“对,你希望我去的话我就去。”
“嗯,我希望你能来。”鹿莓也没有再躲避,深吸了口气,“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来看过我的演出。”
小时候刚学芭蕾的时候,妈妈和外婆倒是会来舞蹈教室看她,但那都算不上正式的演出,后来所有登台的表演,包括第一次的忐忑紧张,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每次演出后都能看到其他队员的父母亲友给她们捧场送花。
她从来没有收到过。
她从来都是群演中默默无闻的一个,有朝一日竟然也妄想台下会有一个目光能够注意到她。
宗越桃花眸漫不经心扫过她粉红脸颊,半认真半戏谑,“那你是想让我做你的第一个幸运观众吗?”
她乖巧老实地点了点头。
“行啊。”宗越答应得很爽快,“那你让我亲一下。”
“?”
“你要知道,你老公每天是很忙的,而且对这种高雅的演出没什么兴趣,你既然请我过去,不应该付出点什么吗?”
鹿莓听着他胡搅蛮缠的话,想起一个能够形容他的词,叫什么,CPU。
不对,PUA。
他在给她洗脑。
哪有人免费拿到几百块钱的门票,还要这要那的。
“你能不能别提这么无理的要求行吗?”鹿莓双眸蒙着碎光,眼皮耷拉着不高兴。
“这要求很无理吗?你昨晚强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无理?”
“我……”
她就知道,有朝一日他肯定拿这个说事。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他就追着不放了。
“我那是不小心才亲到你的。”她据理力争。
宗越:“那我也可以不小心亲到你。”
鹿莓:“你要不要脸。”
宗越:“嗯,亲了我还说我不要脸,女流氓。”
“那你别来了。”鹿莓伸手,“把票还给我,我还不如送给路人。”
东西都到手了,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宗越拿着门票的手往后面一背,“我没说不去。”
“那你刚才还提要求。”
“谈判才能利益最大化,懂吗。”
“我亲你能有什么利益,你又没有钱拿。”
“这和钱没关系,这叫情绪价值。”
宗越从小德语体智全面培养,早就养成商人思维逻辑,但他身上并没有很浓郁的唯利是图的财气,反倒由于处于最高阶层,对金钱物质从容松弛,对生意也游刃有余,玩弄于股掌之中。
虽然他反驳了她的话,但她又提醒了他一个点。
所以,为什么让她亲他的话,他能获得情绪价值?
可能是因为逗小孩好玩。
宗越一手拿着门票,另一手像是变戏法似的忽然变出一盒糖,往她跟前晃了晃。
鹿莓眼睛疑惑了下,“这又是什么?”
“哄小孩的糖。”
“你有小孩吗?”
“有啊,刚才不还骂我不要脸吗。”
他拆开糖的包装,拿出一枚粉色糖果,递给她。
鹿莓接过来,还是很疑惑,“你要给我吗?”
“给你挑的草莓糖不喜欢,那就给你换个口味的,桃子味的,喜欢吗?”
她没说话。
她只注意,他说的是给她挑的糖。
所以草莓糖是特意给她的吗。
宗越不急不缓:“不喜欢也没事,还有其他口味的,苹果的,梨子的,你喜欢哪种?”
鹿莓抿唇,她没法吃糖,容易长胖,糖是舞蹈生的噩梦。
她思忖了会,“我也不知道。”
“你自己的喜好你不知道吗?”
“我不喜欢吃糖。”
“那你喜欢吃什么?”宗越摊手,“总不能是我的嘴吧。”
“……宗越你!”
在被她抬起爪子打之前,宗越仗着腿长立刻躲开了。
…
宗越这两周比之前要忙,晚上去会所喝酒,谈的也是最近手头上的项目,京北能和宗家平起平坐,手里也有实权的人也只有白烬了,两家做什么产业也都是相关联的。
会所包厢调的暗色灯,墙壁几处嵌入式壁灯漫出昏沉冷光,哑光黑金的装饰显得更加低调内敛,大理石茶几上摆放着马天尼杯和圆球冰块,三两个衣着工整的服务生随时伺候。
宗越和白烬谈了好一会儿的话,凑热闹的周成才姗姗来迟,一进门就大喇喇地扔掉外套,环顾四周的沉静,吆喝道:“怎么没叫漂亮妹子?没妹子,再贵的酒喝着也不香。”
不仅没妹子,周边也没有其他富家公子哥,反倒是经常混迹生意场上的几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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