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口酒,语气寥落:“别瞎猜。”
“得嘞,你不让猜那就不猜。” 谢昭明很爽快,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道:
“今儿有好几个人都是为了你来的,他们私底下跟我通了气,说想认识你,让我引荐一下,你可别不给我面子啊。”
程玉轲意兴阑珊,没点头也没摇头。
谢昭明走后,他看着这满场的热闹繁华,第一次生出了空虚和孤寂感。
他甚至在想,如果这时候,任清筠在身边就好了。
他曾经带她出席过一些工作宴会。
她偶尔的局促和紧张,以及饿急了偷吃东西时的灵动小动作,在他眼里都是那么的鲜活可爱,充满人气。
越想越难受了,他抬手松了松领结,感到呼吸窒闷。
实在没心思交际应酬,便从沙发上起身,走去外面的露台喘口气,蓦然撞见洪盈月和江颖在聊天。
江颖背靠着露台围栏而站,一条手臂横在腹前,另一条手肘曲着抵其上,指尖夹烟,戏谑道:
“你还真是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就这么把那个小助理给赶走了,也不怕你家那位来找你兴师问罪……”
“哼,我要看不顺眼的人,她就留不到第二天。”
洪盈月翘着腿,坐在铁艺椅里,抽了口烟,目光和语气都很恶毒:“只是打发她去塞利亚,太便宜她了,一点也不解气。”
江颖轻笑:“没事,等三年后她回来,你还可以再接着整她,到时候是要卸她一条腿,还是把她赶出京城,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你想整谁?”
熟悉的沉冷嗓音传来,洪盈月和江颖同时一僵。
抬眸看去,就见程玉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面前,因为天太黑,月色不明朗,他一身黑西装,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里,根本难以察觉。
洪盈月活像见了鬼,面色一瞬惨白。
身为家族背景雄厚的大小姐,她一贯高傲骄纵,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此时此刻,要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连声音都带出了微弱的颤抖:“玉……玉轲,你不是在里面坐着吗?什……什么时候出来的……”
一旁的江颖也吓坏了,眼神心虚慌乱,像哑巴了,一个音节都不敢发出。
程玉轲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眼神阴鸷得吓人,一步一步朝她欺近,那周身冷冽又燃烧的寒芒,犹如地狱里的鬼魅。
“所以,是你把她逼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