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了(1 / 2)

    当天晚上,程玉轲回家。

    母亲沈静徽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新闻,微微讶异:“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没出差时,一般都固定周末回家吃饭,平日里工作忙,则很少出现。

    他道:“爸让我回来的。”

    “是吗?他倒没跟我说。”

    程玉轲见屋子里有些冷清,问道:“爷爷奶奶呢?”

    “最近天气变热了,他们二老去北戴河休养去了。”

    高层领导人每年夏季去北戴河度假疗养办公,已经是多年承袭下来的老传统了。

    但往年,程守拙和傅令仪都是六月中旬才出发的。

    程玉轲遂问道:“这次怎么去那么早?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没有,好得很,你别担心,是他们几个退休的老部长相约着一起去的,做个伴儿。不过,你还是抽空给二老去个电话问候一下。”

    “好的。” 程玉轲应声,最后才问:“爸呢?”

    “在楼上书房呢。”

    程玉轲正要上去,沈静徽拦住他,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两天你爸心情不好,我看出来了,但我问他,他又不说。你们父子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程玉轲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肩,微微笑着,语气轻松:

    “再大的事,在程家面前,都是小事,别担心。”

    “一点小岔子,很快就会解决了。”

    沈静徽的心稍安。

    不论是丈夫,还是儿子,都沉稳强大得让人很放心。

    所以,她实在没什么好担忧的。

    吩咐佣人泡了两杯茶送上去。

    ·

    程玉轲来到书房门外,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而入。

    程修齐立在窗前,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雪茄,吞云吐雾。

    父子俩的背影有七八分相似,一样的高大深沉威严。

    书房的窗户对着前院,很明显,他一早就知道儿子回来了。

    程玉轲叫了声“爸”,自顾自地在书桌前的扶手椅里坐下来。

    “您找我什么事?”

    程修齐阴沉着脸,将照片“啪”地甩去他面前,厉声质问: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程玉轲波澜不惊地一张张翻看这些明显是tōu • pāi 的照片,哂讽道:

    “我跟我女朋友约会,怎么还有人当摄影师?”

    “女朋友?她是你助理!” 程修齐吼道。

    他难得有如此大发雷霆的时候。

    程玉轲轻抬眉,气定神闲:“国家哪条法律规定了,助理不能成为女朋友?”

    “诡辩!” 程修齐骂道:“你要是个商人开公司的,你跟多少助理秘书谈恋爱我都不管,可你是个公职人员!公职人员要避嫌你懂不懂?”

    “你一个当领导的,和自己的女下属搞到一起,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编排?会说你包养qíng • fù 、以权谋私、乱搞男女关系、作风不正!”

    程玉轲翘着腿,淡定道:“我行端坐正,清清白白,不怕人编排,也不怕被查。”

    程修齐眉心都发痛:“现在可不是讲究‘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时候了,媒体的捕风捉影,舆论的口诛笔伐,根本不需要任何事实和真相。”

    “你现在已经被人抓着小辫子了,你的仕途前程还要不要了?”

    程玉轲严肃道:“任清筠不是我的小辫子,也不是我的qíng • fù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将来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你居然还想娶她?!” 程修齐瞪大眼睛,气得指尖都在颤抖。

    “谈恋爱不为了结婚,不是耍流氓吗?”

    “我不同意!”

    “我定了。”

    父子俩分毫不让地对峙着,气势上谁也不输谁。

    程修齐大概也很后悔,培养了一个翻版的“自己”,来气自己。

    但凡事都有两面。

    若程玉轲是一个会被身边人轻易左右的人,也坐不到司长的位置,将来就更别提外长了。

    哪个能坐上高位的人,不是意志坚定过人?

    程修齐顺了口气,平复了一下飙到脑门的高血压,然后,沉着声问:

    “这任清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升到副科,是不是你安排的?”

    程玉轲回道:“不是,是她靠自己的能力争取的。”

    “自进入外务部后,她一直勤奋上进、表现优异,因此,我把她调来身边当人才培养,但所有手续合规合法,不存在任何借我的势牟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

    “她这次能升副科,主要还是得益于她在塞利亚短短两个月内多次的英勇表现和突出贡献,是组织对她综合考量后作出的评定,我只是给出了身为一个上级最客观的评价而已。”

    “她就是那种,不论放在任何地方,哪怕再绝望的环境,都能凭坚韧的意志和聪慧的才智,自己拼出来。”

    “况且,她这个时间点升副科也不算反常,正常非常优异的人才,晋升的速度都跟她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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