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有感受她真实的温度,才能缓解那阵心有余悸的战栗。
任清筠头枕在他胸腹间,两条手臂环在他腰上,理解地问道:
“所以,这些年,你对他一再的挑衅,步步忍让,就是为了偿还那一份亏欠的兄弟情?”
她懂他。
程玉轲点点头,“那个时候,我也很痛苦、很纠结、很煎熬,一边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情,一边是国家法度、职责所在,孰轻孰重,真的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这些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家中的父母、爷爷奶奶、同辈的亲姐兄弟,还是死党谢昭明,亦或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助理。
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诉苦的人,也从不倾诉心事,再大的压力,也只会默默沉淀在心里,自己消化。
他给人的形象,永远是冷静睿智、理性果断、强大从容,如山一般风雨不动、沉稳可靠。
任清筠是第一个,拥有他完整内心的人,不论是坚强的、冷酷的,还是脆弱的、柔情的。
她这才明白,他当初的那句话:他也会遇到搞不定的事,也会有难以解决的问题。
当时她还天真地想,他这么聪明强大、无所不能,还有什么能难得倒他?
原来,是心里的难关。
这个外表深沉威严的男人,也会有脆弱、彷徨、无奈、无助、纠结、自责的时候。
他也不是永远强大、无所不能的。
他也会因为怕失去她,而伏在她怀里,偷偷落泪。
程玉轲像爸爸给女儿讲睡前故事一般,拍了拍她软软的腰,柔声哄道:
“好了,故事讲完了,你该休息了。”
任清筠却抱着他不松手,一双仿佛笼着云烟的眼睛,旖旎地看着他。
做得多了,那眼神的含义一点就透。
他身体猝然升起一团火,根本禁不起她一点撩拨。
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高大宽厚的身躯笼着她,像一座坚固的牢笼,锁着她这只鸟,气息滚烫,嗓音微沉喑哑,眸色也暗了,那里情欲涌动:
“今晚不想睡了?嗯?”
回答他的,是她扣住他的后脖颈,闭着眼,迎头向上的热吻。
在床上,她很少如此主动热情地引诱,更多的像个娇羞的小女生。
但这一次,劫后余生,她迫切想汲取他的气息,也想用自己的温度抚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