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伏在成堆新尸之上,参差尖利的碎骨獠牙狠狠啃咬身下尸体,皮肉撕裂的闷响断续回荡,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周遭散落着零落断肢,地面积着暗沉血污,怪物每一次蠕动,堆叠的尸块便跟着挤压晃动,阴森诡怖。
阿楚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什么东西?”
司承殃道:“无数尸傀厮杀,剩下来的那一只吞噬了其他的尸傀,就能成为最厉害的存在。”
这是邪门歪道的人,最喜欢的炼制尸傀的方法。
那进食的庞然大物闻到了活人的味道,抬起扭曲的脑袋,直勾勾的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人影。
司承殃唇角笑意更浓:“难怪气味这样厚重,倒是一桩不错的消遣。”
阿楚知道他又想大开杀戒了,她老老实实的抱着小红伞往旁边一躲,蹲在了石头后面。
尸傀笨重却迅猛地迈开由断肢堆成的巨足,整个地底通道都随之震颤,带起满地浑浊血雾与碎骨残渣,铺天盖地朝着司承殃碾压而来。
面对这足以碾碎山石的凶猛攻势,司承殃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直至尸傀腥臭的巨掌即将落至头顶,他才身形一晃,化作一抹艳红残影,轻飘飘避开重击。
“轰隆——!”
巨掌狠狠砸在石台之上,坚硬青石瞬间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威势骇人。
可始作俑者早已立在尸傀肩头,身姿慵懒闲散,仿佛登临顽石观景。
尸傀暴怒疯狂扭动身躯,周身骨刺暴起,无数残肢利爪齐齐朝着肩头抓去,招招都欲将人撕成碎末。
司承殃却始终游刃有余,身形如鬼魅流转。
时而踏在翻飞的腐肉之上,时而轻点挥舞的白骨,动作从容优雅,全然不像对敌厮杀,反倒像在肆意戏耍。
巨大的尸傀没碰到他的衣裳一下,反而是为了抓他,利爪捅伤了它自己的身体。
它痛得疯狂嘶吼,庞大身躯胡乱冲撞,将周遭石壁撞得摇摇欲坠,碎石泥沙不停脱落坠落,场面凶险可怖。
司承殃站在尸傀头顶,轻轻笑出了声。
阿楚低声说道:“司承殃这人多少有点毛病。”
“我也觉得他有点毛病。”
阿楚:“对吧,他就是有毛病。”
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谁在接她的话?
回过头一看,一个不修边幅的青年男子不知何时蹲在了她的身边,脸上胡子拉碴,气质很是颓丧。
阿楚:“你谁!”
小红伞龇出了牙,喷出一口煞气。
青年男子立马跌倒在地,“我只是一只被困在此地的冤魂,姑娘,看在你我同为鬼的份上,你就让你的宝贝收了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