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1 / 2)

    下一瞬,司承殃手腕微沉。

    藏于伞柄深处的佩剑顺势滑出,清冽寒光破鞘而出,剑身莹白凛冽,携着彻骨寒意,在昏暗的溶洞微光里划出一道锋利孤光。

    剑出无声,只余一缕冷肃剑气席卷四方,周遭扑来的尸傀骤然停滞,连纷飞的箭雨都似滞了半分。

    “楚楚,等等我。”

    他松开了抱着阿楚的手,不等尸傀与黑衣人再度动作,身形已经掠出。

    白发青衣的少年身影诡谲,一双赤红色的眼眸仿若血色流星。

    剑光如雪崩倾覆,凛冽剑气纵横横扫整座溶洞。

    那些潜伏在水波阴影、岩壁死角、树影暗处的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出手,便被这恐怖的凌厉剑意压迫的动弹不得。

    回三忍着彻骨的寒意微微退后一步。

    只听四分五裂的碎骨之声此起彼伏。

    白发青衣的少年不过眨眼间又回到了女孩身边,自然而然的将她拥入怀中,飞舞的青色衣角也缓缓垂落。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紧接着,是倒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些黑衣人尽数被一剑封喉,连挣扎哀嚎的余地都没有,与那些尸傀一样化作满地残肢碎骨。

    寒霜席卷而来,这些残破不全的尸骨又被冰霜覆盖,成了冰碴,融化之后,化作血水消失无踪。

    齐秀水也好,风凌野也好,全都怔在原地,忘了反应。

    阿楚呆呆的抬头,迟钝的眨了一下眼。

    司承殃轻轻的抚摸她的面颊:“害怕?”

    阿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在找回声音后,她茫然地问:“你以前怎么不用剑?”

    司承殃面色略微古怪:“不爱用。”

    他手里的剑又回到了赤色白骨伞的伞柄之中。

    满是邪恶气息的伞又张开嘴:“啊~”

    这动情的声音不知是舒爽,还是痛苦。

    寒玉剑抖了抖,像是被恶心到了,赶紧回到了主人风凌野的手中。

    阿楚:“……你不爱用是对的。”

    现在所有的黑衣人里,只剩下了一个回三。

    他双腿已经被冰霜冻坏,只剩下了上半身,狼狈的趴在地上。

    回三是城主百里无涯的心腹,跟着百里无涯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司承殃这样可怕的存在。

    哪怕是再心性冷漠的人,在shā • rén 的时候也会带上几分戾气、怒意,或是杀伐的狠劲。

    可司承殃没有。

    他挥剑的动作从容舒展,仿佛只是随手拂开挡路的杂草,神情平淡无波,红眸里不起半分波澜,不见憎恨,不见嗜血,连愉悦也难寻到几分。

    人命对他来说不算是人命。

    又或许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把人看作是自己的同族。

    齐秀水受了伤,阿楚赶紧离开司承殃的怀抱,扶住了齐秀水摇晃的身子。

    司承殃应当是妖。

    风凌野是修士。

    只有齐秀水作为一个普通人,居然能在尸傀与毒箭面前撑上这么久,已经算是非同一般了。

    司承殃的怀里空荡荡的,他现在心情有点不太好。

    风凌野剑尖直指回三脖颈:“你们的……”

    所有人看向他。

    风凌野:“目的是……”

    回三屏住了呼吸。

    风凌野:“做什么?”

    阿楚总算是舒出了一口气。

    他一句话要分三次,真想把人憋死。

    回三很有血性:“你们直接杀了我吧。”

    “你想死。”

    回三:“是……”

    “偏不让。”

    回三:“……”

    原来他之前那句话还没有说完吗?

    风凌野说道:“黑四在……我们手……里你最……好是老……实交代。”

    回三受不了了:“你们不能换个人来逼问我吗!?”

    所有人都说风凌野是人比较高冷,沉默寡言,小小年纪已经有了高人风范。

    其实他话少,是因为他天生就结巴。

    一旦话说的多了,就会暴露他结巴的这个缺点。

    他师父从小就教导他:“阿野,你人要帅,就得少说话,这样别人更会把你看成是一个高深莫测的美男子,知道了吗?”

    风凌野其实并不怎么想当美男子,可是看着抚摸自己头顶,笑意温柔的女子,他乖巧听话的点头。

    于是,他从六岁起就成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美男子”。

    司承殃又看了眼扶着齐秀水的阿楚,更加的烦躁。

    他指尖凝出寒意:“还是杀了吧。”

    “等等!”齐秀水在阿楚的搀扶下走过来,她肩膀这里失血过多,已经止了血,只是人还是有点虚弱。

    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一声不吭,坚韧过人。

    齐秀水挤开了风凌野,看着地上的人,眼里流露出了恨意,但很快又藏在了平静的假象之下。

    “我知道你,你是城主手下最信任的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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