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年里的阿楚很受人欢迎,所有的人都喜欢她。
可是五年后醒来的阿楚被人嫌弃无趣,没有人喜欢她。
阿楚把被子蒙住头,缩在被子里摸着手里的一块玉佩。
她不记得这块玉佩是怎么来的,只是醒来后就发现身上多了这块玉佩,她没有告诉宋淮安。
阿楚不在乎外面的那些声音,她心底里有一种声音在提醒她,给了她一种莫名的自信。
“我才不稀罕他们喜欢我,我也是有人喜欢的。”
可是那个人是谁,她也想不起来。
阿楚躺了半个月,在天气好的这一天,宋淮安好说歹说非说自己这一天都无事,要带着阿楚去外面走走。
毕竟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么久,从不出去见见太阳。
阿楚一大早的就被丫鬟从床上扶起,带着她坐在梳妆台前,为她梳妆打扮。
她看着丫鬟从首饰盒里拿起了一支富贵的金步摇,立马说道:“我不喜欢这个。”
丫鬟一愣:“姑娘以前不是最喜欢戴这支步摇吗?这可是少爷送的呢。”
阿楚却依旧抗拒:“我不喜欢,换一个。”
丫鬟放下金步摇,犹豫的问:“姑娘喜欢什么?”
阿楚看了眼满满当当的三个首饰盒,最后翻出来了两条颜色碧绿的发带,又从角落里翻出来了几朵白色的珠花。
“给我编发。”
丫鬟慢吞吞的说:“是。”
宋淮安在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打扮完的姑娘走出了房门。
女孩发丝细细挽起,碧绿发带缠绕其间,顺着鬓角蜿蜒而下,几朵洁白珠花点缀在发间。
红绿相间的轻纱襦裙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清丽,简单素雅的发饰并不寻常,反倒添了几分干净灵动的少女气息,温婉动人。
宋淮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阿楚歪着头问:“表哥?”
宋淮安回过神:“阿楚今日的穿着打扮,与以前大相径庭。”
阿楚低头轻轻扯了扯柔软的裙摆,指尖摩挲着轻薄的纱料,小声疑惑:“是吗?”
他缓步走近,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阿楚从前偏爱张扬华丽的装扮,珠翠满头,衣裙皆是华贵料子,反倒不像今日这般素雅简单。”
以前的阿楚,从头到脚仿佛都在发光,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能让人明白什么叫人间富贵花,再也移不开目光。
可现在的阿楚,仅仅只能说是小家碧玉。
阿楚抬起脸,认真的说:“但我现在就只喜欢这么打扮。”
宋淮安的视线落在她精致的面容上。
她眉眼干净温婉,褪去了从前的张扬艳色,多了几分仿若暖阳般柔和的春意,眉眼间清软恬静,淡淡的少女稚气漫在眼底。
他忽然觉得,小家碧玉其实也不是不好。
宋淮安露出笑容:“你喜欢是何种模样,便是何种模样就好,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阿楚还是第一次踏出房门,她见到府里挂着红灯笼,已经有喜气露出了苗头。
她问:“府里有什么喜事吗?”
宋淮安沉默片刻,说道:“半个月后,便是我们的婚期。”
阿楚:“啊?”
宋淮安问:“你忘了吗?小的时候,我们的父母就给我们定了亲,只等你及笄之年,就可以成亲,只是我父母去世,得守孝三年,否则我们去年就该成亲了。”
阿楚想了起来。
她十岁那年,母亲卧病在床,气息微弱,紧紧攥着她的小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阿楚,你舅舅舅母为人仁厚,你表哥品性端正,待人谦和,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孩子,往后你若是嫁过去,定能安稳度日,这亲已经定好了,是我离开人世前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母亲红了眼:“阿楚,你能嫁个好人家,我和你爹在天有灵,也能放下心来。”
阿楚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也哭了。
娘说舅舅家是好人家,表哥也是好郎君,所以她知道自己将来一定就会与表哥成亲。
可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到了此时此刻,阿楚突然发觉自己很不情愿。
她抬头问:“表哥,可以先不成亲吗?”
宋淮安微微攥紧了手:“为何?请帖一个月前已经发了出去,还有你说的喜糖,我也已经备好,你说的成亲要为彼此互相戴上戒指,首饰店的老板也把定做好的戒指送了过来,一切都准备好了,你现在是想反悔吗?”
他好像生气了。
可阿楚隐约觉得,他的怒气是透过自己,针对了另一个人。
他说的大婚要准备的那些东西,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说过啊。
阿楚低下头,又情不自禁的抓着腰间的玉佩抠着,指甲几乎都要折了,她却不觉得痛似的。
她从十岁搬进宋家,寄人篱下里便养出了一点小毛病。
阿楚不会讨舅舅舅母的欢心,每回他们说她爹娘死的早,她就会下意识的抠点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