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自行车铃铛的响声,阎埠贵抬起头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沈文远推着的那辆自行车车把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车把上除了沈文远的公文包,什么也没有,后座上也是空荡荡的,连个布兜都没挂。
阎埠贵的目光在那空荡荡的车把和后座上又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僵了一下,随即才堆起了笑,朝沈文远点了点头,问了一句:“沈老师,回来了?今天方部长那边办的宴席,吃的不错吧?”
沈文远下了车,把车梯子踢下来撑好,朝阎埠贵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随意和几分敷衍的客气:“还行,还行。”
阎埠贵张了张嘴,还想再问点什么,大概是琢磨着能不能从沈文远嘴里打听出宴席上都有什么菜、来了什么人、随了多少礼。可他话还没出口,方秀秀已经从后面走了上来,伸手拉了拉沈文远的袖子,嘴里说了句“老沈,走了,回屋歇着去,累了一天了”,便拉着沈文远朝院子里走去。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只旧水瓢,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落,又从失落变成了几分不甘心。他低下头,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