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人放开，她眼眶已经红了，鼻尖也红，被亲得湿漉漉的唇微微肿着，瞪他：“荣涉你，不要脸！”
声音又软又抖，气得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嗓子发干，想着原来她的嘴唇是这么软的，还香香地勾着他。
把她亲成这样，并非他本意，情难自禁。
“舌头疼……”她小声嘟囔，声音被哭腔泡得软乎乎的，说完还委屈地撇了下嘴。
荣涉听着，没半点要反省的意思，眼垂着看她，慢条斯理地反问：“怎么个疼法？”
他拇指按在她下巴上，微微抬起：“我检查检查，好不好。”
话音刚落，低头又凑过去，这回是慢的，舌尖抵开她齿关，敲进去，缠得密。
仿佛细细“检查”，又似是根本没打算停。
她“唔”了声，气得攥拳捶他胸口，捶了两下，手就被他顺势抓住，五指一张，十指扣住了。
那点挣扎便彻底散了架。
柯眠棠被他圈在怀里，仰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进他指缝间。
他含着她唇，含糊地低笑，胸腔震得她也跟着微微发颤。
这副哭唧唧又挣不开的样子，让他心里那股劲头涨得发胀。
最后他才慢慢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哑着嗓子笑：“还骂不骂了。”
后来她真不哭了，坐在他旁边拆他给的首饰盒，小脸被盒里那点碎钻的光映着，眼眶还红着，但已经低头挑起来，指尖捏着链子比来比去。
荣涉靠着沙发看她，长腿交叠，懒懒散散的，只有眼神没离开她。
梦里他想，哄好就行，下回还敢。
……
不知何时，荣涉猛地睁眼，卧室里一片暗，窗帘缝漏进一线冷白的晨光。
他裸着上半身，被子滑到腰际，肩背和胸膛的线条在薄光里起伏，腹肌收敛着，随他略乱的呼吸一起一伏。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腹压着下唇，仿佛那里还留着一点软香。
接着他手指插进头发里，向后捋了一把，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一个梦和第二个梦有关系吗？
他梦到自己在写一个故事，紧接着柯眠棠出现就在梦里。
是巧合，还是他在把白天看到的人往自己的梦里塞？
-
第二天上午，柯眠棠从车上下来，跟司机约好下午来接的时间，转身就往学校对面的奶茶店走。
芋泥啵啵，七分糖，加一份脆啵啵，她等这杯等了一路了。
拎着奶茶往教学楼走的时候，她远远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教学楼楼下。
车门打开，荣涉从后座下来，头发软软耷在额前，被风吹乱几缕，压在眉骨上。
少年气扑面而来，偏偏抬眼那一下，冲撞出一股说不清的勾人劲。
他随手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抬眼间碰巧对上她视线。
目光先落她脸上，又滑她手里的奶茶，眉尾微微挑着，最后抬脚往教学楼里走了。
柯眠棠在他背后瞪了他一眼。昨天那笔账她还没算呢。
他在饭桌上把她跟侯柏的事捅到爸爸面前，她回家费了好大劲才解释清楚，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没谈恋爱、侯柏就是个跟班，才把爸爸的火气压下去。
要是她爸真信了，生活费砍掉一个月，她下个月的限量包怎么办。
全怪荣涉那张嘴。
快到上课的时候，她把平板立在桌上，点开蜡笔小新，拿起奶茶插上吸管。
刚送到嘴边，身后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奶茶不好。”
她假装没听见，吸管都碰着嘴唇了，那个声音又来了：“糖分太高，奶精不好代谢，茶底里的咖啡因对青春期女生也不太友好。”
她咬着吸管没动。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要是脸上长几颗痘，那张脸就可惜了。”
这话还精准的戳中了她最在意的东西，她最近生理期快到了，每次来之前额头准冒痘，一颗痘消下去要十天半个月，月底还有马球赛，要上镜的，脸上顶着痘怎么见人。
她咬着吸管，挣扎了两秒，把奶茶放下了。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她转过身，一巴掌拍在他桌面上，声音不大但气势很足：“荣涉，你怎么那么讨厌。”
凶巴巴的，但他看到的是她拍完桌子后又悄悄放回桌下的小手。
他舔了一下嘴唇，想起梦里她哭唧唧的样子，目光在她脸上微顿：“你要是喜欢喝，明天我给你带，低糖的。”
“我才不要喝你的东西呢。”
柯眠棠转回去，月底马球赛要上镜，不能有一点闪失。
-
第二天早上，荣涉到教室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一点，手里拎着个保温杯。
杯身是奶白色的，上面还印着粉爪子，两只圆耳朵支棱着，跟他那张清冷的脸凑在一起，显得有点突兀。
他倒浑然不觉，长腿迈得懒散，杯子在指间晃，手指骨节分明，握着个卡通杯子都握出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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