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碾坊里只剩招娣和李艳霞。
李艳霞把板凳码回墙边,手搭在最后一张板凳的靠背上,转头看她。
“招娣,马文才这个人我越琢磨越害怕。赵德柱那种小喽啰被你收拾了,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眯眯送烟送茶过来,正常人谁这么干?”
招娣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了眼巷口,才回答。
“他不是不生气,是赵德柱这张牌已经废了,他在换新牌。”
李艳霞抱着胳膊,声音低了下去。
“那他下一张牌是什么?”
招娣关上门,栓好铁栓,转身走回柜台。
她从兜里拿出手机,重新点开秦朗的消息。张秀兰手里的合同,甲方是天成农业,签名却是马文才亲笔。
招娣按灭手机,搁在柜台上。
“艳霞,你明天帮我看着碾坊,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招娣合上旧本子,手掌压住封面。
“去见一个人,她手里有一样东西,能让马文才的笑再也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