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翰皱眉,显然还在戒备。
赖三赶紧趁热打铁,放低姿态打消他的疑虑:“公子放心,小的知道规矩!您千万别用好纸,随便拿张垫桌角的破草纸就行;您也别用惯用的手写,用左手歪歪扭扭写几句;落款更不用!小的拿回去让他们死记硬背,背完当场就烧了!只要有个严丝合缝的说法兜底,这事儿就绝查不到郑府头上!”
郑文翰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赖三这一套看似“粗鄙又谨慎”的市井说辞中,慢慢松懈下来。
确实,市井之徒毫无信誉与逻辑可言,若是严刑拷打之下胡乱攀咬,郑家依旧脱不了干系。必须要有一套完美的说辞统一口径。只要不用好纸、不用右手真迹、不留名讳,光凭一张写着市井八卦的破纸,谁能定他郑文翰的罪?
“算你还有几分机灵。”郑文翰冷哼一声,自负地认为一切尽在掌握。
他从废纸篓里捡起一张皱巴巴的草纸,摊平在桌面上,又特意换了左手执笔。歪歪扭扭、极其费力地写下了一段所谓的“供词口径”:皆因在平康坊遇外地客商醉酒闲谈,道听途说。
“拿去。”郑文翰像扔垃圾一样将纸扔给赖三,嫌恶地驱赶,“让他们滚远点背,背完立刻销毁。若再敢来烦本公子,我先扒了你的皮!”
“得嘞!公子您就瞧好吧!”赖三如获至宝地将那张草纸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低下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