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日落西沉。
一空输行政大楼。
林秀成在最后一份救助申请上签下名字，随手将钢笔丢到桌面。
石文俊抱起桌上的文件，开口说道：
“秀成哥，今天一共处理了四十七份申请。”
“需要核查的，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情况属实的，最迟明天中午就能拿到钱。”
“嗯。”林秀成揉了揉眉心，靠上椅背。
“今天先到这儿吧，告诉资料科的人，都早点回去休息。”
“秀成哥，你也该歇歇了，”石文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你已经连续工作七八个钟头了，要注意身体啊。”
“知道了。”
林秀成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刚填进嘴里，办公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臭小子！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去首尔啊！”
张向晚穿着一身便装，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石文俊看了看二人，十分识趣地抱着文件退出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林秀成咔啪一声点燃香烟，微微皱眉。
“去首尔做什么？”
“啊？”
张向晚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忘了？！”
“我忘什么了？”
“演唱会啊！IU演唱会！”
张向晚快步来到办公桌前，双手往桌面上一拍。
“咱们前些天说好的，今天晚上一起去看演唱会！”
“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两张最前排的票！”
林秀成这才想起来。
那天从赵智秀家里离开时，张向晚确实提过这件事。
这些天以来，接连忙着工作，他早就把演唱会抛到了脑后。
林秀成吐出一缕烟雾，“演唱会几点开始啊？”
“八点！”
张向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现在赶过去正好，再磨蹭一会就要迟到了！”
“等我换身衣服。”
林秀成掐灭香烟，起身走进休息室。
说实话，他对演唱会没什么兴趣。
在他看来，一群人挤在体育馆里大喊大叫，远不如在办公室处理军务有意思。
不过既然事先答应了张向晚，便没有放人鸽子的道理。
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再度打开。
林秀成褪下军装，换了一件黑色短款外套，里面搭着简单的卫衣，下身则是深色休闲长裤。
少了将星、勋章和军装的衬托，他身上的严肃感消减了许多，看起来终于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张向晚抱着双臂，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好几遍。
“看什么？”
“没什么。”
张向晚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平时看惯了你穿军装，突然换上便装，还蛮有元气的嘛！”
林秀成也认真打量了张向晚一眼。
她今天穿着米白色毛衣和浅色长裙，搭配一件巴宝莉的长款外套，头发自然披在肩头。
颇有几分邻家欧尼的感觉。
两人正准备离开，张向晚忽然注意到了桌边堆积的救助申请。
她随手拿起一份，翻看了两眼。
“这些都是士兵交上来的？”
“嗯。”
“你今天一直在处理这些？”
“对。”
林秀成拿起车钥匙。
“走吧，再不出发真要迟到了。”
张向晚放下申请，目光在林秀成脸上停留片刻。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快步跟了出去。
宾利轿车驶出一空输，一路朝着首尔疾驰。
仍旧由林秀成开车。
张向晚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两根应援棒，兴致勃勃地讲了一路。
“我告诉你，今晚肯定会唱时间之外！”
“还有夜信！我最喜欢这首！”
“对了，应援口号你会不会？”
“不会。”林秀成摇摇头。
“那怎么行啊！”
张向晚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立刻拿出手机，开始临时教学。
林秀成嘴上嫌弃，最终还是跟着念了几遍。
宾利进入首尔后，道路逐渐拥堵。
临近奥林匹克公园时，周围已经车水马龙，望不到尽头。
大量年轻观众手持应援灯和海报，从四面八方向体育馆汇聚。
车子在路上挪动了十几分钟，只前进了不到两百米。
张向晚皱起眉头，拿出手机，“我让人过来疏通一下。”
“算了。”
林秀成将车停在附近的路边，“离得也不远了，剩下的路走过去就是。”
“好吧。”
两人下了车，混入人群。
附近人潮汹涌，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群冲散。
张向晚快走两步，下意识抓住林秀成的衣袖。
“走慢一点！”
林秀成低头看了一眼，放缓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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