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内华达沙漠上空。
厉淮川单手搭在操纵杆上，偏头看了一眼宋青黛：“怕不怕？”
“不怕。”宋青黛扒着舷窗往下看，底下是一道道干涸的河床和红褐色的岩壁，远处有片湖，蓝得跟假的似的。
她看了一会儿，又转回来盯着他开直升飞机的样子，帅得她心脏怦怦直跳。
“你什么时候学的开直升机？”她问。
“在东南亚那几年。有些地方比如老挝全境、缅甸北部山区，都地广人稀，开车太慢，有事直接飞。”
“那打枪呢？”
“也是那几年。”
“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都会呢。”
厉淮川勾起唇角：“没办法，那边待过的，不会几样活不下来。”
“那你还会什么？”宋青黛来了兴趣，“会跳伞吗？”
“会。”
“会潜水？”
“会。”
“会开船？”
“会。”
“那你有什么不会的呢？”
“想学什么都可以会。你想学什么，我教你。”
“我想学打枪。”
“行。”
“真的？”
“真的。”他说，“现在就学。”
宋青黛望着窗外，看着他稳稳地把直升机降在一片私人停机坪上。
停机坪旁边停着两辆越野车，远处有一排靶位，立着铁架和靶纸。
下了飞机，厉淮川从车里取出一只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把shǒu • qiāng 和几盒子弹。
他取出一把，退匣验枪，然后问她：“想不想试试？”
宋青黛点头。
他站在她身后，把枪递到她手里，手覆在她手背上，帮她把姿势调正，又替她压好肩，低声说：“手腕别软，打出去之前别看靶，看准星。”
她按下扳机，后坐力震得她手一麻，她“啊”了一声，枪口往上跳了一截。
厉淮川在后面笑了一声，把她稳住：“再来。”
她连打了五发，没一发上靶。
他把枪拿过来，自己打了两发，同一个靶心，两枪挨着，弹孔几乎叠在一起。
宋青黛看着那个靶纸，又转头看他。
“你真的好厉害。”她说，眼里全是星星。
厉淮川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练练也行。”
他把枪重新递到她手里。
“再来一次。”
“刚才那几发你瞄得没问题，是击发的时候手抖了。”
宋青黛接过枪，重新站好。
他从后面贴上来，两只手覆在她手背上，帮她稳住，下巴搁在她肩侧，声音贴着她耳朵：“吸气，别憋着。扣扳机的时候慢一点，一点点往后压，别一下抠到底。”
她照着他说的做。
吸气，瞄准，慢慢往后扣。
扳机压到尽头的那一瞬，枪响了，后坐力顶上来，他替她压住了手腕。
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靶纸右上角多了一个洞。
“打中了！”她叫了一声。
“嗯，偏了，但上靶了。”厉淮川说，“再来。”
接下来十几发，她越打越稳。
虽然散布还是大，但至少枪枪都在靶纸上，偶尔还能挨近八环的位置。
这对她这种第一次摸枪的人来说，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最后一发打完，她放下枪，转身就往他身上扑。
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两条腿都缠了上去，笑得眉眼弯弯：“哇！我进步好大呀！”
厉淮川伸手托住她，稳稳地接住她整个人。
他忍不住笑她：“哎哟，都不用我夸，自个儿先夸上了。”
“你也要夸。”宋青黛搂着他脖子，晃了晃，“快夸我夸快夸我。”
“好好好，我宝宝简直是沙漠里的神枪手，小李广花荣转世，百步穿杨例不虚发。”
宋青黛满意了，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他扬起脸任她亲，等她亲够了才开口：“高兴成这样。”
“嗯！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好高兴！”
宋青黛觉得这个蜜月旅行，是她二十年来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每天早上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
闭眼前最后一秒看见的，也是他。
薄肌宽肩窄腰，造物主偏心雕出来的作品，帅得她经常脸红。
她以前觉得自己是个挺矜持的人，可跟他待在一起待久了，什么幼稚的话都往外冒，什么奇怪的要求都敢提。
半夜刷到一条沙漠星空视频，她说想去看星星，他二话不说就带她出门。
想蹲在沙漠里拍一朵干花，他不仅帮她调角度，还趴在地上给她当人肉三脚架，起来的时候头发里全是沙子。
还有一次她心血来潮，说要给他扎小辫，他就坐在梳妆台前，让她拿梳子在他头上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扎了三个乱七八糟的小揪揪。
她笑得前仰后合，他就顶着那三个小揪揪看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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