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也握着方向盘，偏头跟她说：“睡会儿，到了叫你。”
“睡不着。”
周遥遥哗哗地翻着手里的资料，抬头一脸哀怨，“真让我去汇报？”
“是啊。”王维也特轻松，“我已经通知品宣各部门了，十点会议，你来主持。”
“啊……”
周遥遥把脸埋进资料里，闷声说：“我真不行。底下都是总监、经理，我一个小小专员……”
“干嘛？”
王维也笑，“逮到机会就要求升职？放心啦，这回搞好了，升职在望。”
“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遥遥瘪着嘴。
王维也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说：
“昨天排练了一天，不是吗？”
“你在我面前已经说得很好了。怎么到总监、经理那些人面前反而不敢说了？”
“周遥遥，”他转来看她，“他们的职级是比我高吗？”
周遥遥：“……”
瘪着嘴不说话，一双溜圆的眼睛敲打他。
王维也转回去看路，笑着说：“还是你不敢担责？”
？？
周遥遥皱了皱眉，表示疑惑。
王维也叹了口气，嘴角依旧缀笑：
“丑话说在前面。佳瑞的情况你多多少少也知道，我跟那些老山头是不合的。”
“你今天如果进了会议厅，就相当于宣布站队了我。”
“如果我完蛋了，你即便留在佳瑞，升职的机会也会很渺茫。”
“如果不愿意……”他笑深了些，“你可以隐身。”
周遥遥看着他，他转过来对她说：“奖金照发！签过字的。”
周遥遥眨眨眼。
他说的没错。
但……
一个小小专员，大不了离职换工作，东家不做西家做，她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想，腰板硬了。
周遥遥鼓了口气，吐出来：“我从进公司第一天起，就被揣测是CBO的人，现在不过是公开而已！”
王维也一愣，眨了下眼，“我……的人？”
周遥遥：“……”
完蛋，这话一拐弯，怎么感觉有点别的意思似的。
赶紧的，周遥遥扬脖子，显正义：“怎么了，总不能说是你的狗吧？打工人也是人！”
“哈！”王维也笑，“行，我是狗。狗领导，你肯定这么骂过我。”
周遥遥“噗嗤”笑出来，又磕了一嗓子，继续正色：
“我也跟您强调一下，我一旦上台公开站队，您就不能私下克扣我奖金了。想清楚，要不要我隐身。”
王维也抿住笑，坐直了些：“快快快，快给狗领导名分。”
“行吧！”
周遥遥从储物盒里摸出那个粉色的蒸汽眼罩，往眼睛上一戴：“看我养精蓄锐，亮瞎那群总监的狗眼。”
她窝回座椅里，蠕了蠕，找好了舒服的姿势。
王维也偏头看她，她隔着眼罩，严肃道：“好好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