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燕端着饭盒也挤了过来。如今她脸上红润了不少,多亏了林昊悄悄接济她家几斤粮。
林静初拉她坐近点,笑道:“没聊别的,就扯傻柱和秦淮茹那点事儿。”
马燕点点头,没插话。她本就不清楚内情,何况这是院里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也不便多嘴。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淮茹的手腕愈发老练:隔三差五就找傻柱借个三块五块,理由永远是“孩子缺营养”,可借出去的钱,一次也没见还过。
何雨水还蒙在鼓里,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跳脚。
一场大雪簌簌落下,转眼就到了小年二十三。
今年形势吃紧,厂里连年货都没发。家家户户手头紧巴,人人面色泛青,显出几分饥色。
院里已有几家揭不开锅,街道只好配发代食品。
贾张氏拎回那包灰扑扑的替代粮,鼻子一皱:“这也叫人吃的?”
秦淮茹轻轻叹口气:“眼下都这样,不吃又能怎样?犯不着为这个怄气。”
贾张氏哼了一声:“你瞅瞅前院那些人的脸色,哪像咱们中后院这般蜡黄?准是林家那个小畜生偷偷塞粮!不行,我得去告发他!”话音未落,人已风风火火冲出院门。
秦淮茹伸手去拦,没拽住,只得长叹一声,反正跟林家早就撕破脸了,由她折腾去吧。
果不其然,下午派出所的人就登了门。
头一个找的是前院阎阜贵。他一脸委屈:“同志,谁在胡吣啊?根本没这回事!”
悄悄溜回来的贾张氏立刻嚷嚷:“阎阜贵,你放什么屁!你睁眼看看中后院的脸色,再看看你们前院的,谁信你们没干投机倒把?”
民警扫了一眼前院众人,确实气色亮堂不少,略一颔首:“那……还是得查一查。”
很快,前院各家都翻出些玉米面,虽不算多,可比普通人家厚实得多。尤其是林昊家,不光有玉米面,还有白面,直看得中后院邻居两眼发直。
带队的民警沉着脸问:“林昊同志,这些粮食怎么来的,您得说明白。”
贾张氏、易中海等人心里暗爽,林昊却不慌不忙掏出证件递过去:“同志,我在分局办案立了功,奖了些罐头和细粮;又跟邻居们换了一些,家里才存了这些。您不信,随时可以打电话核实。”
民警一看是分局治安科副科长,态度顿时缓和许多。既然林昊敢当面亮身份,东西来路自然清白。他仍按规矩拨通电话确认,挂断后立刻敬礼:“林科长,我们职责所在,还请您多包涵。”
林昊还了一礼:“理解,都是为老百姓办事嘛。”
至于前院邻居的粮食,就没那么好交代了,毕竟定量摆在那儿。
张奶奶第一个站出来:“同志,我这玉米面是在鸽子市换的,我认罚。”
王铁柱等人也纷纷表态:“我们也是鸽子市换的,认罚。”
连阎阜贵都一口咬定如此,连想开口的阎解成,都被他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昊和王秀芝看在眼里,心里暖乎乎的:这群人,真不能让他们饿着。倒是阎解成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林昊眉头微蹙,截胡于莉这步棋,许大茂走得确实够狠。
民警心里也清楚,如今百姓肚里没油水,私下换粮实属无奈。大家平日都睁只眼闭只眼,可有人举报,他也不能装看不见。
于是苦笑着解释:“各位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但举报来了,我们就得走这一遭。你们从鸽子市换来的粮食,交出来;自家口粮留下,其余我们带回去。”
林昊暗暗点头:这位民警心不硬,是个明白人,日后有机会,值得提携。
前院邻居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利落地分出一半留下,余下的全交给民警带走。
等民警离开后,许大茂往前一站,竖起大拇指:“前院的爷们够义气!我许大茂打心眼里服气。往后谁家遇上难处,尽管开口,能搭把手的,我绝不含糊,就是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捅了黑状,真真是天打雷劈都不解恨!”
前院邻居们齐刷刷把目光扫向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头一回,前院人这么齐整、这么有默契!
当晚,前院各家都悄无声息收到了粮食,连阎阜贵家也没落下,分到的比白天被收走的还多出一倍。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些粮从哪儿来。
可谁都没吱声,照旧安安稳稳过日子,只是跟中、后院的来往明显淡了,尤其对贾张氏、易中海和刘海中,面上客气,实则疏远得很。
易中海自然察觉出前院变了味儿,人心都往林家那边聚拢,这院子以后怕是越来越难管了。他咬了咬牙,决定再试试阎阜贵的口风。
晚上,他提着一瓶莲花白和几样熟食,登了阎家的门。
阎阜贵一见老易拎着酒肉上门,眼眉立刻舒展开来,快步迎上去:“哎哟,老易,这是……”
易中海笑着拍拍他肩膀:“咱哥俩儿多久没碰杯了?带点下酒菜,跟你喝两盅,莫非不欢迎?”
阎阜贵一听有便宜可占,立马喜上眉梢:“哪能不欢迎!快请进,我正琢磨着喝两口呢!”顺手接过肉,扭头喊叁大妈:“老婆子,把肉切了,我和老易小酌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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