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子,叔替你跑了一圈,调令撤不掉,听说是部里直接批下来的,市局也扛不住。物资的事……你停就停吧,我心里也窝着火……”
林昊神色略松:“行,警局这边断了,但郑叔、黄叔那边的供应,绝不会少一分。”
郑大兴朗声大笑:“好!够义气!”
顿了顿,又迟疑道:“那……林灵这调令,你怎么打算?”
林昊笑了一声:“我不放人,又能怎样?大不了她这差事不干了,我还真不信,他们能绑着人去上班。”
接连三天,沈元都没等来林灵露面,脸色越来越阴:“市局调令都下了,她人呢?”
秘书苦着脸:“经警处咬死了不放,我们实在没法子。”
沈元气得胸口发闷,一个小小处长,竟敢当面驳他面子?看来是不想在这位置上待了。
可林昊是实打实的正科级干部,不是他说动就动的。得先揪住他的软肋才行。他眼神一沉:“你派人去查查林昊,看他身上有没有把柄。”
秘书应声退下,立刻着手摸底。
没多久,林昊的档案就摆在沈元案头。翻了几页,沈元倒是一愣,这人升迁速度之快,连他都有些意外。虽说运气占了些成分,但背后没点真本事,哪能这么稳?
看到“擅调物资”这一栏,他便明白了:那几年,谁手里有货,谁说话才硬气。再往下看,林昊出身普通,毫无背景,沈元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他一个破绽。
他抬眼吩咐:“你派人去南锣鼓巷四合院,查清楚林昊跟谁结过梁子。”
秘书恭敬答:“主任,我已经问过了。他在院里一向强势,跟三个老住户关系都僵得很;其中一人至今瘫痪在床,案子一直悬着,没破。”
沈元眼睛一亮:“剩下那两位,立刻请来,我要亲自问话。”
正在车间抡扳手的刘海中,还有坐在教室里批作业的阎阜贵,全被纠察办的人叫走了。
纠察办公室里。
刘海中一眼瞧见阎阜贵,脱口而出:“老阎?你也来了?”
正紧张搓手的阎阜贵抬头看见他,苦笑摇头:“我也不晓得咋回事。”
沈元落座后,目光扫过两人:“你们就是刘海中、阎阜贵?”
两人赶紧点头:“领导,是我们。”
沈元指节敲了敲桌面,语气放缓:“别紧张,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了解下你们院里林昊的情况,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
两人心里一松,只要不是冲自己来的,那就没事。谁不知道,被纠察叫来,十有bā • jiǔ 是摊上事了。
刘海中心里更是暗喜:纠察盯上林昊,他怕是要栽。林昊一倒,许大茂那套房子……说不定就轮到自己了。
沈元转头看向阎阜贵:“你先说说,林昊平时什么做派?”
阎阜贵犹豫片刻,老实答道:“领导,林处长在院里很少搭理邻居,平日各走各路,具体……我也真不太清楚。”
沈元眉头一蹙:“可我听说,他目中无人,压根不把你们几位老住户当回事;当年易中海受伤致残,案子拖到现在没破,林昊嫌疑不小。”
阎阜贵尚存几分底线,支吾着说:“领导,当初易中海出事那会儿,林处长确有不在场证明,这事跟林处长八竿子打不着。”
沈元一听,愣住了,他压根不知林昊当时有确凿的不在场依据。这下想借题发挥、泼脏水就难了,眉头顿时拧得更紧。
刘海中眼尖心细,立马察觉这位领导对林昊怕是早有芥蒂,当即接话道:“领导,林昊虽有不在场证据,可他在院里一贯横行霸道,欺压贾家这样的困难户,还力推叛逃的许大茂当科长,这些事儿,大伙心里都有数。”
沈元听罢来了兴致,笑着点头:“你就是刘海中?轧钢厂纠察队小组长。说起来咱们也算一路人,你尽管敞开了讲,别有顾虑。”
刘海中见自己猜中了,心头一热,嘴上更卖力:“领导,林昊早在困难年月就顿顿吃肉,资产阶级习气特别突出,还专挑院里穷苦人家下手,干的缺德事数都数不清,这样的人,哪配坐在领导位子上?”
沈元对林昊本就束手无策:若拿物资问题动他,群众肯定不买账,那会儿填饱肚子都费劲,谁还计较粮从哪儿来?真要硬来,等于把沈家架在火上烤,老爹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自己。正因此,他才犯难。
眼下这个刘海中,倒是个明白人。“资产阶级习气”,好词!沈元暗自一笑,满意地望向对方:“不错,刘海中同志政治觉悟很高嘛。这样,搜集林昊问题线索的事,就交给你来办。有信心吗?”
刘海中挺直腰板:“领导放心,我一定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元颔首:“好。等这事落地,我调你过来当队长。”
刘海中喜上眉梢,激动得眼眶发红:“谢谢领导提携!我一定拼尽全力,把这事办妥!”
一旁阎阜贵神色微沉,默默看着刘海中,心里直打鼓:林昊若真被坐实了罪名,后果不堪设想;再一琢磨,又警觉起来,这人为了往上爬,怕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往后得留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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