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刚从厕所出来,迎面撞见郭大撇子拎着扫帚蹲在墙角刷便池,随口打趣:“哟,郭主任今儿亲自来拾掇茅房啦?”
郭大撇子眼皮都没抬,只斜了他一眼:“傻柱,你别得意太早,刘海中迟早收拾你。”
傻柱嘿嘿一笑,满不在乎:“我家三代贫农出身,怕他个啥?再说了,他连厂籍都没有,凭啥管我?纯属瞎扯。”
郭大撇子心里清楚,傻柱能稳坐食堂掌勺位子,全靠李主任嘴刁,认准他这手艺。所以懒得跟他掰扯,埋头继续擦洗。
傻柱见他不接话,也觉无趣,晃着肩膀踱回食堂去了。
当晚,四合院中院。
八仙桌后坐着王主任,何大清、刘海中、阎阜贵分坐两旁。
王主任轻咳一声,开门见山:“今儿来就为一件事,秦淮茹婆婆病倒了,没法再照看易中海。你们商量一下,谁家能腾出个人来接手?待遇照旧。”
叁大妈心里其实憋着气:易中海有了秦淮茹就甩了自家,可眼下家里揭不开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王主任,还是我来吧。”
王主任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去了。”
人刚走,叁大妈就敲开了易中海家的门。
“易师傅,刚才王主任说了,往后还由我伺候您。这个月十块钱工钱,您看能不能先结给我?”
易中海早料到秦淮茹会动手脚,却没想到来得这么急。见叁大妈上门要钱,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又闷又堵。可这个月的伤残补助刚被贾家领走,他兜里空空如也,支吾半天才开口:“叁大妈,要不……等下个月补助发下来,您直接去领?”
叁大妈一愣,皱眉道:“易师傅,您每月补助才八块,连我工钱都不够,还得搭上粮票和菜钱呢。”
易中海苦笑摇头:“实话跟您讲吧,我现在真没一分余钱。不然您说,贾家为啥突然撒手不管?”
叁大妈惊得倒吸一口气:“您那几千块存款呢?莫非全让贾家掏空了?”
易中海哪敢说是被棒梗偷走的?说丢了?还不如不说,反正沉默比撒谎更有力。贾家名声越臭,以后棒梗说媳妇越难。谁让他们背信弃义、翻脸无情?那就别怪自己心硬。
叁大妈看他低头不语,心里叹了口气:贾家这事儿做得太绝,骗完钱还撒手不管。可这也不是白干活的理由,便缓声道:“易师傅,这事我得回去跟老头子合计合计,自家拿不了主意。你也知道,我家现在紧巴得很。”
易中海无奈点头,叁大妈转身走了。
前院阎家。
阎阜贵见她进门,慢悠悠放下茶缸:“没拿到钱,对吧?”
叁大妈一怔:“老头子,你咋猜得这么准?既然早知道,当初咋不拦我?”
阎阜贵摆摆手:“我这处境你不清楚?我要当场反对,岂不是在王主任眼里更没分量?可要是易中海掏不出钱,责任就不在咱家。王主任心里有数,咱家啥情况,他能不知道?”
叁大妈连连点头:“还是您想得透,我这就去找王主任说清楚。”
阎阜贵颔首:“去吧,话怎么说,心里有谱不?”
叁大妈笑着应道:“放心,我晓得分寸。”
没过多久,刚走出院门的王主任又被叫了回来。路过贾家时,脸色明显阴沉了几分。
易中海屋里。
王主任盯着他,语气严肃:“老易,你到底摊上啥事了?是不是贾家把你钱骗走了?”
易中海不敢糊弄,还得指望王主任帮忙,只得苦笑着掏出一张纸:“王主任,钱是在上次去医院路上丢的。可贾家答应养老,还让棒梗写了保证书。”
王主任接过一看,指着纸摇头:“老易啊,你说我能说啥?这玩意儿没法律效力,最多让棒梗进少管所。可案子拖这么久,报案也没用了。”
易中海苦笑:“那王主任,眼下我该咋办?”
王主任沉吟片刻:“老易,你不是还有这间房吗?谁接替照顾你,房子就归谁,不就结了?”
易中海也琢磨过这招,可这屋子实在不值那么多钱,只好叹气:“王主任,我才五十,少说还能活二十年。谁肯为这一间房,贴钱贴粮贴力气,伺候我二十年?”
王主任琢磨片刻,觉得易中海的话确有分寸,不由得长叹一声:“老易啊,要是真这么着,我也没辙了,只能让街道办隔三岔五上门照看,再在院里给你寻个送饭的。不过这饭钱,你得照付。”
易中海还能怎么推脱?只得点头应下。
最后这差事还是落到了叁大妈身上。易中海每月八块钱,吃饭五块绰绰有余,余下三块全给了她。毕竟只是顺手多盛一碗饭、捎带送过去,不费什么力气,叁大妈连犹豫都没犹豫,一口就应了下来。
转眼又过一月,今天正是刘光天和于海棠办喜事的日子。
刘海中大张旗鼓操办婚宴,请了整条院子的街坊热热闹闹吃上一顿,礼金自然也照收不误。
可偏偏易中海家那股子馊臭味儿,时不时从门缝窗隙里钻出来,搅得人胃口倒尽、心里发堵。
当晚,王铁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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