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城市银行。
欧阳菁一小时前接到市公安局老周的电话…… 蔡成功被反贪局从省公安厅带走。
老周说这话的时候，欧阳菁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地上。
蔡成功进去了，她和蔡成功那些事，纸包不住火。
她没跟行长多废话，填了一份内退申请表，签完字直接塞给了行长。
办公桌最底层，压着护照和一张下午四点飞洛杉矶的机票。
她把护照和机票塞进手提包。
商场专柜前。
欧阳菁指着货架上一件标价五千四百块的羊绒外套。
“包起来。”
她拉开手提包拉链，先抽出一张卡递过去，柜员说余额不足。
她又摸出蔡成功给她的那张银行卡，打算把卡里仅剩的几千块尽数用掉。
柜员刷卡成功后，省检察院反贪局这边也同步收到了消息。
陆亦可盯着屏幕上的定位点。
“侯局，张桂花那张卡动了。地点在京州名品商场，消费五千四百块。”
侯亮平把抽了半截的烟按进烟灰缸，用力碾碎。
“林华华，带人去商场。先把人摁住，直接带回来。”
“收到。”林华华抓起车钥匙，点上两名外勤往外跑。
名品商场。
林华华踩在商场上行的扶梯上，仰着头四处扫。
欧阳菁拎着购物袋，正站在旁边的下行观光电梯里。
两拨人在半空交错。
林华华扭过头……那张脸她见过，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李达康的夫人。
欧阳菁扫一眼制服心跳加速。
电梯门刚开，她加快脚步冲向地下车库。
拉开车门，坐进去，落锁，打火。
车子冲出车库，汇入主干道。
欧阳菁瞥向后视镜。
一辆黑色桑塔纳从车库出口跟了上来。
她抓起副驾驶上的手机，打给李达康。
市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看到私人手机震动，按下接听键。
“达康，有人跟踪我。”欧阳菁声音有些发抖，“一辆黑色桑塔纳，从商场出来就一直跟着。”
李达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欧阳，不要慌。你马上市委家属院。门口有武警站岗，没人敢硬闯。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李达康拨给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赵东来，马上给我查，是谁在跟踪欧阳菁。”
电话那头，赵东来停顿了两秒。
“李书记，我收到风声，蔡成功已经被省公安厅移交给反贪局了。侯亮平拿着省检的公函亲自去提的人。”
李达康挂断电话，抓起衣架上外套走出办公室。
市委家属院。
李达康刚进门，就看到欧阳菁坐在沙发上，双手扣着玻璃水杯。
他走过去，在对面沙发坐下。
“你拿了不该拿的钱？”
欧阳菁把水杯往茶几上一磕，“李达康，你什么意思？回来就审我？”
“回答我，你到底拿了多少？”
欧阳菁直视李达康的眼睛：“前后两百万。”
“两百万？你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欧阳菁冷哼，““怕我连累你市委书记的位子了？想跟我离婚切割？”
李达康板着脸，没有否认。
欧阳菁继续道，“离婚可以，你给王大路批两个光明峰项目，我就签字。”
“做梦。”李达康怒吼，“我李达康绝不跟任何商人做交易。”
“那就不离。我今天下午飞洛杉矶。你当你的裸官，我看你这市委书记还能当几天。”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赵东来打进来的。
“李书记，查清了。跟踪的那辆车是反贪局的。”
李达康挂断电话，抬眼看向欧阳菁。
“外面盯着你的是反贪局的人。”
欧阳菁整个人僵在沙发上，手掌贴紧膝盖没说话。
“欧阳，我不想跟你吵架。这些年我忙工作，是疏忽了你和佳佳。我承认。”
“但你动动脑子。只要我还在市委书记的位子上，你就算进去了，我还能在外面给你周旋。佳佳在国外我也能护着。”
欧阳菁没接话。
“你非要把我拉下马，咱们俩全得玩完。到时候佳佳谁管？”
“离婚。保全一个，总比两个都进去强。”
欧阳菁盯着李达康许久。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背对着客厅。
窗外是市委家属院的绿化带，两棵梧桐树的枝桠交叉在一起。
半分钟后她转过身。
“好，我同意离婚。”
李达康掏出电话打给市民政局局长。
不到半小时，两名民政局工作人员敲开家门。
他们谁也没多问一句。
现场照相，填表，盖章。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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