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个人动的，连刘光天、刘光福这对作死兄弟，都缩在墙角根那儿竖着耳朵偷听。二大妈和刘光奇最积极，踮着脚往前凑，就差把头伸进窗户里来了。
窗外安安静静，屋里说话的每一个字，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哗啦，”
还是阎埠贵脑子转得快，直接端起桌上的暖瓶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威胁道：“都听什么呢？再不走，我可泼开水了啊！”
说着还把暖瓶口朝窗外倾斜了倾斜。
“哗”地一下，窗外的脑袋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的工夫就清了场。
就刘光天和刘光福俩人还蹲在墙角，一动不动，跟两尊泥胎似的。
刘海中在屋里扫了一眼墙角的方向，冷笑一声：“光天、光福，是不是我这两天没揍你们，你们俩浑身不舒服？要不要我先出来抽你们一顿再回来谈事？”
知子莫若父。他连人影都没看，就知道那俩小王八蛋蹲哪儿。
墙角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跑没影了。
“行了，人都走了，强子，说说看，你为什么要砍老易。”阎埠贵把窗户关严实，回头直接发问。
刘海中气得眼珠子都瞪起来了。
这是我的台词啊！不是说好了他主持吗？开场白都被阎埠贵抢了，这老头儿成心坏他的事！他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可话都让人问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上：“对，强子，你说说，让我和你三大爷给你评评理。”
易中海把椅子往墙根挪了挪，抱着胳膊，一副见招拆招的架势。
林强也不着急，先从兜里掏出烟，一圈发过去，三个人一人一根，都点上，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二大爷，三大爷，我今天差点没从书记办公室里活着出来，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林强吐了个烟圈，“就因为一大爷在外面乱传谣言！”
“胡说！”易中海一听这话，腾地坐直了，猛拍一下桌子，“我什么时候传过谣言了？我告诉你林强，做过的我认，没做过的我可不认！别以为就你会动刀子，我易中海也不是吓大的！”
“老易，你先冷静点，让林强把话说完。”阎埠贵摆摆手。
“一大爷，你上次喝多了，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林强不慌不忙地问。
“我喝多了？我记得个啥？”易中海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一拍大腿，“我不就是说了你爹的事么。年轻时候有个童养媳走散了，后来又遇到了，你爹准备娶她做二房，被你娘发现，赶跑了。就这个！”
“对！”林强一拍大腿，“二大爷、三大爷，你们都听见了啊，他自己承认了。”
“承认什么承认！”易中海一巴掌拍掉林强指着他的手指头，“这是你爹亲口跟我说的，又不是我编的！再说了，这事跟你差点死在书记办公室，有什么关系？”
林强深深抽了一口烟，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忧伤。
“关系大了。就是你说的那个童养媳，”林强一字一顿，“她特喵的是我姑姑，亲姑姑，现在是工业部副部长，我也是信了你的邪，喊了人家一声姨娘，差点被打死啊。”
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刘海中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烫得他一激灵都没顾上捡：“工……工业部副部长？就是今天早上，来咱们锻工车间参观的那个？”
林强什么也没说，就是点了点头。
刘海中只觉得天旋地转，早上他还在人家跟前点头哈腰，那位副部长还夸了锻工车间两句，他高兴得中午多吃了一个馒头。
“等等，等等。”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理了理思路，“我捋一捋啊。你的亲姑姑是工业部副部长。然后你听信了老易的话，以为她是你爹的二房。然后，你还当着人家的面，叫了一声姨娘？”
“叫了。”林强的声音里透着生无可恋，“还当着任书记的面。”
“噗”阎埠贵没憋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拿烟堵嘴。
“怪不得！怪不得啊！”易中海这时候反而喃喃自语起来，“我早上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在哪儿见过，一整天都在想。解成还说她跟林娟有点像。原来是她！原来她就是当年那个女的！没想到……她是你亲姑姑。”
“你想起什么来了？”刘海中问。
“当年我和她在外面碰到过几次，她肯定也认出我了！”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今天在钳工车间，看我眼神就不对。”
“你想多了，没认出你”林强摇头，“我跟她提你的时候，她倒是想起来你跟我爹不对付。”
“行啊，易中海，你可真行啊。”刘海中缓过劲来了，指着易中海就数落，“编瞎话编到副部长头上！人家堂堂一个革命干部，被你说成童养媳，还说要给人当二房！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吗？”
“我说的时候，谁能想到啊！”易中海欲哭无泪，“我听老林说的时候，谁能想到是人家亲妹妹啊！不是你爹为什么要骗我啊。”
“她那时候在执行任务不能暴露身份，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吧？”林强把烟头摁灭，“反正我已经跟姑姑说了，这消息是你跟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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