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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1 / 2)

    楼下雨势滂沱,几乎模糊了整条街道的轮廓。

    赵时谨的车行驶在街道上,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

    密集的雨珠覆盖整片车窗,城市霓虹、街道楼宇、熟悉的街景,尽数被揉碎虚化,看不清分毫。

    一如他此刻混沌破碎的心境。

    他的心底涌上无尽的自嘲与酸涩。

    自作自受!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温叙接近他是因为他的身份,可他还是心甘情愿沦陷。

    多可笑,多荒唐。

    一股浓烈的酸涩直直冲上鼻腔,酸胀感蔓延至眼底,染红了他漆黑的眼眸。

    他想起从前,温叙举着手跟他发誓,说她的真心。

    他也曾冷言警告,说若敢骗他,绝不会让她有好下场。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满腔的恨意与怒意,终究抵不过心底汹涌的舍不得。

    回到公寓,推门而入的瞬间,黑豆立刻跑到他脚边,亲昵蹭着他的裤脚。

    赵时谨低头看了它一眼,没像往常那样蹲下去抱它。

    他径直走进浴室。

    他闭着眼仰起头,温热的水流冲在脸上,倾泻而下冲刷着皮肤,却冲刷不掉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赵时谨在水声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破碎。

    全tā • mā • de 是假的!

    另一边。

    赵时谨离开半小时后,温叙才缓缓起身。

    暴雨依旧滂沱,夜色浓稠如墨。

    她坐进车里,开车回家。

    视线一点点模糊,分不清是车窗上的雨雾,还是泪水,遮挡了眼前的所有路况。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颤,脑海里是赵时谨临走前那落寞又自嘲的表情。

    她心疼得快要窒息。

    她靠边停了车,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升腾,模糊了她的脸。

    她不停地对自己说:她又不图赵时谨这个人,目的达到就行。感情这种东西是意外,意外收拾掉就是了。

    可心口的疼痛,却丝毫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汹涌。

    抽完一支烟,她重新发动车子,顶着漫天暴雨回家。

    回到家里,温辞还在客厅看盘复盘。

    灯光下,他紧绷的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听见开门声,他抬眸看来,一眼就瞥见温叙泛红的眼眶。

    温叙在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把湿了的头发拢到耳后,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今天赵时谨跟我摊了牌,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温辞眸色一沉,瞬间警觉:“他知道多少?”

    "苏氏的事是我们做的,他知道。"温叙的声音很平,"还有,爸妈的事,他知道是假的。"

    温辞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就这些?"

    "我不确定。他今晚问的都是他确定的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温叙靠在沙发里,闭了一下眼睛,"他是那种不会打无准备仗的人。"

    温辞盯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放缓几分:“所以,你们因为这个吵架了?”

    “没吵。”温叙声音轻得像风,“只是彻底说开了。”

    也许,这是她和赵时谨最后一次安静相对,从今往后,他们之间要么形同陌路,要么针锋相对。

    温辞沉默片刻,迅速回归冷静理智的布局状态:“现在急也没用,苏氏现在是停牌状态,核查期我们没法在市场做更多,只能等复牌。”

    只要熬过这十天,苏氏股票分文不值,彻底垮台。

    温叙望着窗外依旧未歇的暴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决绝,有痛楚,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发现的侥幸与期待。

    一夜风雨,赵时谨一夜未眠。

    偌大的公寓安静得可怕,他靠在沙发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温叙的决绝和固执。

    清晨,雨势渐停,天色依旧阴沉灰暗。

    赵时谨洗漱,换上正装,前往公司。

    半路上,徐浅音的电话打来。

    赵时谨接起来,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清了清嗓子:"妈。"

    徐浅音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昨晚没睡好,您这么早找我有事?"

    徐浅音说:“苏氏的事,你得帮一把。”

    赵时谨眸色微沉:“妈,这是市场层面的事,我不能插手。”

    “我知道是市场的事!”徐浅音轻轻叹气,语气带着几分动容,“可昨天知悦来找我,哭的稀里哗啦,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知悦这孩子,这么多年对你一心一意,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们赵家。以前她和温叙有过节、做事偏激,也是太爱你、一时糊涂。”

    “你别忘了,她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们赵家不能忘。”

    徐浅音的话语温和,却句句恳切,情理兼备,让人无从辩驳。

    赵时谨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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