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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了心拉下水(1 / 2)

    港城的冬夜不算冷,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从维多利亚港那边吹过来,吹得酒店落地窗外的棕榈叶沙沙作响。

    苏德厚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拨了一遍又一遍电话。

    一旁的何丹琴坐立难安,掩不住眼底的慌乱:"老苏,还没消息?"

    "没有。"苏德厚的声音很哑,他已经在这张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烟灰缸里堆了十几个烟蒂。

    窗外的天从墨黑变成深蓝,再变成鱼肚白,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他眼下一片青黑。

    何丹琴脸色惨白:"知悦那孩子一向有主见,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肯定会想办法联系我们。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急死了!"

    苏德厚没接话,他也知道情况不妙。

    何丹琴抓住他的手,"老苏,你说孩子们会不会……"

    "别瞎想。"苏德厚打断她。

    他盯着窗外港城鳞次栉比的高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一抽一抽地疼。

    老两口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终于在上午九点十七分,苏德厚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连忙点开屏幕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更是风马牛不相及。

    【尊敬的会员您好,您的VIP会员已到期,如需续会请回复此号码联系客服。】

    苏德厚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站起来。

    何丹琴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是知悦。"苏德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这是她发的。"

    他连忙拿起茶几上早已准备好的新的手机卡,塞进手机里,然后拨出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两人都试探着对方。

    苏德厚:“喂···”

    对方:“喂···”

    在确认了是对方的声音后,苏知悦:"爸?"

    "是我。"苏德厚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你们怎么样?"

    "我和知睿在信城,走不了。机场有便衣,我们临时从员工通道跑了,现在在一个小旅馆里。"苏知悦压低了声音,"事情败露了。夏青青那边联系不上,应该是出事了。你们别等我们,先走。"

    "不行。"苏德厚斩钉截铁,"我们在港城很安全,你们想办法过来汇合。"

    "爸···"

    "听我说。"苏德厚走到窗边,背对着何丹琴,声音压到只有电话那头能听见的程度,"我想办法找人把你们送到港城,你们别急,安心等我的消息。以后就用这个号码联系。"

    苏知悦:"好。"

    "先这样,你们一定要耐心等我。"苏德厚挂了电话。

    何丹琴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知悦怎么说?孩子们怎么样?"

    "他们没事,在信城躲着。"苏德厚拍拍她的手,"放心,我会想办法把他们弄过来。"

    何丹琴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抱着苏德厚泣不成声。

    苏德厚的目光落在窗外港城的天际线上,心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他奔波半生,就为了一家人能过上好日子,如果这两个孩子折了,那他这些年的汲汲营营还有什么意义?

    他要送他们出去,哪怕倾家荡产,哪怕把这条老命搭上,也要把他们送出去。

    北城警局审讯室。

    白炽灯从头顶照下来,照得夏青青的脸惨白如纸,但她的眼底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偏执与疯狂。

    她口供始终如一,跟直播时说的是一套说辞。

    “是赵时谨逼我退学,是他派人把我扔进酒吧,逼迫我做陪酒女,毁了我的人生。”

    “我和赵时珩是恋人关系。”

    也曾有人委婉转达老爷子的意思,算是警告,也是施压:及时收手,尚可保全家人安稳,不至牵连至亲。

    可夏青青早已彻底豁出去,眼底只剩破罐破摔的麻木与偏执,冷笑出声:“保全家人?我家里人世世代代是山沟里的农民,再差,还能差到什么地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铁了心要把赵时谨拉下水。

    警局的另一栋楼里。

    温辞坐在办公椅上,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下颌冒出青涩胡茬。

    他已经两天两夜未曾合眼,身体早已濒临透支,却依旧死死盯着屏幕,不肯休息片刻。

    温叙劝他:“哥,你先休息两个小时,你的身体重要。”

    “不用。”温辞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始终黏在屏幕的追踪数据上,“没时间了,我不能再让苏知悦和苏知睿跑了。”

    温叙眼看劝不动,只能走出办公室,她给宗源打了电话。

    “宗源,我想单独见一面夏青青。”

    宗源:“行,我来安排。”

    半小时后,夏青青被带进一间会面室,玻璃隔断对面坐着温叙。

    温叙看见夏青青,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才几天不见,夏青青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地凸出来,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抽干了水分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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