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热闹归热闹,可也让人头疼。
赵麒鸣和赵麟鸣的东西,必须买双份的,而且必须一模一样。
一开始家里人没有经验,买玩具的时候特意分了颜色。一个蓝色的摇铃,一个红色的摇铃。
两个孩子抢得不可开交,赵麟鸣抢不到红的,哭得撕心裂肺,赵麒鸣被吵烦了,直接把蓝摇铃扔到他面前。
赵麟鸣拿起蓝摇铃,不哭了,又伸手去够赵麒鸣手里的红的。
赵麒鸣终于忍无可忍,一脚把弟弟踹翻了。
后来家里人都学乖了,买什么都买两份,一模一样的两份。
奶瓶、衣服、玩具······任何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甚至连月嫂喂奶的时候,都得同时喂,不能让谁多等一秒。
徐浅音有一次感慨:“这两小子真够烦人的!”
赵宏业在旁边看报纸,头也不抬地说:“这是双胞胎的规矩。”
赵麟鸣从小就闹腾,而且他有一个特殊的爱好,挑衅赵麒鸣。
他会趁赵麒鸣搭积木的时候,一脚踹倒,也会趁他看书的时候,一把抢走,还会趁他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过去捶他一拳。
赵麒鸣一般懒得计较,他被踹倒了积木,就重新搭,被抢走了书,就换一本,被捶了一拳,就当没感觉。
可他也不是好惹的。
有几次赵麟鸣把他惹急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走到赵麟鸣面前,一脚把赵麟鸣踹翻在地。
赵麟鸣哇哇大哭,赵麒鸣面无表情地回到原位,继续搭积木。
徐浅音听见哭声从卧室跑出来,看见赵麟鸣在地上打滚,赵麒鸣坐在旁边搭积木,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哎哟,怎么了这是?”徐浅音要上抱赵麟鸣。
赵时谨拦住了她:“妈,别管。”
“麒麒把弟弟打了!”
“他们自己的问题,让他们自己解决。”
徐浅音看着赵时谨,又看看赵麒鸣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突然说了一句:“麒麒就跟你一个性子,平时闷声不出的,一干就干大的。”
赵时谨看了他母亲一眼,没说话。
但温叙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九月份,呦呦上幼儿园了。
赵时谨选的是一家机关幼儿园,离家近,条件也好。
开学第一天,赵时谨和温叙一起送她去。
别的小朋友站在幼儿园门口,牵着爸爸妈妈的手,有的好奇地往里张望,有的已经兴高采烈地跑进去了。
呦呦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仰着脸看着幼儿园的招牌,表情像在审阅一份她不太满意的文件。
赵时谨蹲下来:“呦呦,进去吧,里面有滑梯,有秋千,还有好多小朋友。”
呦呦面无表情:“我不想上学。”
温叙在旁边说:“那你想干嘛?”
呦呦理直气壮:“我想躺在沙发上喝奶奶。”
赵时谨和温叙对视了一眼,无语。
呦呦每天上学都是气哼哼的。
赵时谨有时间的时候,下午会去接她。
幼儿园门口,家长们排成一排,等着孩子出来。
老师领着小朋友们出来,呦呦走在队伍最后面,小脸绷得紧紧的,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脚步拖沓。
她看见了赵时谨。
隔着六七米远,小妮子突然停下来,把书包从肩膀上扯下来,使劲一甩。
书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赵时谨脚前面。
然后她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仰着脸,气呼呼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赵时谨低头看了一眼脚前的书包,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走过去,把呦呦抱起来。
“呦呦上学辛苦了,”赵时谨的声音放得很轻,“爸爸给你买冰淇淋?”
呦呦仰着脸,轻哼一声,一脸的不稀罕。
赵时谨又说:“那买两个。”
呦呦依旧是那副表情。
赵时谨又夸:“哟哟的手法真准,一下就把书包扔到爸爸面前,你扔小皮球肯定也很准。”
呦呦一脸骄傲:“那当然了!”
赵时谨抱着她往车上走,一只手拎着那个被她甩在地上的粉色书包。
在外人眼里,他是人人敬畏的赵书记,可在这个小妮子面前,他就是一个卑微讨好的老父亲。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过去了半年。
五月十五日,是老爷子八十八岁的寿辰。
老爷子这些年很低调,寿辰从不办酒,也不收礼,就是一家人吃顿团圆饭,今年也不例外。
七号院里,摆了一张大圆桌,菜是家里的厨子做的,地道的老北城口味。
那天阳光很好,院子里的石榴树开满了花,红彤彤的。
老爷子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精神矍铄。
他左手牵着麒麒,右手牵着麟麟,两个小家伙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小衬衫和蓝色背带裤,像两个小瓷娃娃。
隔壁的周老爷子拄着拐杖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