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一把推开店门,门框上挂的铜铃撞出一串脆响。
“爸,我出门了!”
天天爸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截没装完的起爆符卷轴,嘴张了一半,话还没组织好,闺女的丸子头已经晃过巷口,没了影。
他把卷轴往柜台上一搁,叹了口气。
巷口卖烤红薯的大婶探过头来,挤眉弄眼地朝天天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老板,你家天天又去医院啊?”天天爸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假装没听见。
这段日子以来,女儿几乎天天往医疗所跑,村里往来采购忍具的忍者们私下议论的闲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人人都在说,天天如今日日守着那位受伤昏迷的医疗班长佐藤凡,又是打理起居,又是更换鲜花,照顾得无微不至。
旁人嘴上说着敬佩佐藤凡身为木叶英雄(空忍袭击那次群体治疗)、火影弟子,能力出众、受人敬重,可在他这个做父亲的眼里,哪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有多大本事。
自家闺女今年才刚满十六岁,正是心思单纯的年纪,天天性格直爽热忱,待人向来掏心掏肺,长时间朝夕相处,难免生出别样心思。
他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也清楚佐藤凡在任务里身负重伤,昏迷了足足半个月,女儿心地善良,前去照料本是好事。
可身为老父亲,看着自家精心养大的白菜一门心思扑在另一个年轻男子身上,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好几次他都想拦住天天,认认真真叮嘱几句,让女孩子多注意分寸和旁人的看法,顾及一下自身名声。
可每一次话到喉咙口,抬头看见天天眼睛亮晶晶、满心欢喜准备出门的样子,那些规劝、提醒的话语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实在不忍心扫了女儿的兴致,更不想用世俗的闲话去敲打一颗纯粹热忱的心。
“真是拿这丫头没办法。”天天父亲低声叹了一句,双手叉腰站在原地,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暗自腹诽起来。
在他眼里,如今昏迷不醒的佐藤凡,简直就是一头凭空冒出来的“野猪”。
一想到这里,身为木叶最大连锁忍具店老板眼底掠过一丝较真的劲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哪天佐藤凡彻底醒来,自己一定要好好找上对方,试试新进忍具的成色!
他经营忍具生意多年,手里各式各样的起爆符、手里剑、陷阱道具数不胜数!
转念间,他又想起前段时间卑留呼那场凶险任务,天天带去的大批起爆符全都消耗殆尽,如今身边防身的道具“所剩无几”。
想到女儿经常在外执行任务,安全最为要紧,天天父亲立刻转身走回屋内,翻开一旁的货品清单,打算再多准备亿点点起爆符、护身忍具,悄悄给天天补齐。
另一边,天天一路脚步轻快,没多久就走到了木叶医疗所。
医疗所内人来人往,不少受伤的忍者前来问诊取药,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春野樱如今作为医疗部的主力,这段时间更是分身乏术,整日里连歇口气的功夫都少得可怜。
天天熟门熟路地穿过前厅,走向后院专门腾出来的静养病房。
这间病房环境安静,采光也不错,是医疗所特意为重伤的佐藤凡安排的。推开门,屋内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病床上,佐藤凡双目紧闭,安静地躺着。
半个月的昏迷让他气色依旧算不上红润,但呼吸平稳,身体也在药物和精心照料下没有什么变化。
天天走到床边,将手里带着露水的新鲜花草取出来,换掉床头柜上已经有些蔫掉的旧花,动作轻柔又熟练。
做完这些,她拉过一旁的湿布巾,坐在床边,一点点帮佐藤凡擦拭脸颊、手腕。动作细致轻柔,生怕稍一用力就惊扰到沉睡的人。
“一睡就半个月,你是猪吗。”天天把毛巾搁回盆里,坐进床边的椅子,双手撑着下巴,“鸣人他们的任务都结束了,小樱昨天还在抱怨,说空中医疗队的事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了,你这个班长还在睡大觉。
山次郎也来过了,说他撑不住,让你赶紧醒。”
细碎的话语在安静的病房里缓缓流淌,没有旁人打扰,氛围格外柔和。
天天絮絮说了许久,把这些日子遇到的趣事、村里的新鲜事都念叨了一遍,仿佛对方只是睡着了,随时都会睁开眼睛回应自己。
说着说着,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佐藤凡的脸上,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少女的心绪总是细腻又鲜活,平日里只顾着细心照料,此刻独处一室,安静的氛围让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小心思慢慢冒了出来。
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故事里沉睡的公主,总会被勇敢的王子一吻唤醒。
想到这里,天天脸颊微微一热,心跳也悄悄加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病房门口,又扫视了一圈屋内,确认四周空无一人,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下来。
“就、就试一下而已,反正也没人看见。”天天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眼神里多了几分羞涩与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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