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听罢,满脸好奇之色:“你方才说这写诗之人年仅八岁,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才学,其父母该是何等人物?”
秦知微也抬眸看向兄长。
秦知行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妹妹,方缓缓开口:
“定国公世子,沈砚。”
秦知微手中的册子猝然脱落,“啪”一声落在地上,几页诗笺散落开来。
沈砚。
砚儿。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猛然涌来。
那个刚出生时便被她抱在怀中的小小婴孩,软软的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那个她拼尽全力想要护住、最终却未能亲眼看着长大的骨肉至亲。
她记得最后的时光,毒入骨髓,五脏如焚,弥留之际最放不下的便是他。
她不知道自己走后,那样小的孩子会不会被人欺凌,不知道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夜里害怕时会不会哭着喊娘。
在她重生到秦知微这具身体之后,这些东西被她一层一层地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她未曾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听到砚儿的消息。
明明隔了千山万水,明明已是前尘如梦,可这两个字落入耳中的那一刻,心口仍是猛地一颤。
她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翻涌的情绪,缓缓弯腰,将地上的册子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