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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女子(2 / 3)

    庶子生在嫡子前头,这在世家大族中是何等棘手的局面,萧氏再明白不过。

    “长兴侯府那边就没给一个交代?”萧氏蹙眉道。

    魏氏苦笑了一声:“怎么交代?若是一个普通的通房,二话不说,一碗堕胎药灌下去,让她把孩子打了,也就完了。”

    “可偏偏……”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知徐说,她若是这么做了,她跟世子之间的夫妻情分,便也到头了。”

    “那通房是世子自幼的情分,她若是仗着正室的身份强行打掉人家的孩子,世子面上不说什么,心里的那根刺却再也拔不掉了,除非……她做好了和离的准备。”

    萧氏沉声道:“怀着身孕,怎么和离?”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魏氏摊了摊手,满脸的无奈。

    “走也走不了,忍也忍得憋屈,这委屈只能自己咽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萧氏的眼睛,语重心长:

    “所以我才说,这嫁人,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嫁对了,一生顺遂,嫁错了,便是无尽的苦海。”

    “知微的婚事,你可千万得好好挑,擦亮了眼睛,看清了人品,别光看门第和家世,门第再高,家世再好,若是那个人不对,进了门便是一辈子的煎熬。”

    肃州。

    济安堂对面的街上,两人并排而立。

    沈砚今日换了一身天青色的窄袖长袍,衬得他整个人清清爽爽的,不像是个边关的将门世子,倒像是哪家书院里的翩翩少年郎。

    秦知行立在他身旁。

    “我晚上定了一桌酒席,请你们吃饭。”

    沈砚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本来昨日便该设宴为表舅和表姨接风的,可偏偏赶上家里出了事,耽搁了一日,还望表舅勿怪。”

    秦知行笑着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哪有那么多讲究,倒是国公爷的伤如何了?”

    他虽与沈修远素未谋面,可既然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做客,关切一句是应有的礼数。

    沈砚:“用了济安堂的药膏,伤口倒是没什么大碍了,不过……父亲又染了风寒。”

    “风寒?”秦知行微微意外,“这大夏天的,怎么会染风寒?”

    沈砚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几日他旧伤发作,右肩疼得厉害,心烦气躁,便命人在屋中多搁了几盆冰。”

    “今日一早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涕,活脱脱就是一场风寒的症状,军医看过了,说是外伤未愈又添了风邪之症,须得好好将养些日子。”

    秦知行:“夏日受寒,确实比冬日更难受些。”

    沈砚点了点头,随即朝济安堂的方向望了一眼:“表姨今日是在看诊吗?”

    秦知行道:“没错,她说过来帮一下忙,你在这里稍等,我先进去看看里面情形如何。”

    沈砚却摇了摇头:“我跟你一块儿进去。”

    两人便一前一后,推开了济安堂的门。

    济安堂的前堂里,药香与艾草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几名等候看诊的百姓坐在长凳上,有老有少,神色各异。

    周恒在左侧的诊台后忙碌着,面前摆了好几个药方,笔尖沾着墨汁。

    右侧的诊台前,秦知微正在替一位姑娘号脉。

    那姑娘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笠檐压得极低,将大半张面孔遮在了阴影之中,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颌和微微抿紧的唇线。

    秦知微三指搭在她的腕脉之上,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脉象滑利如珠,往来流畅,应指圆滑,这是滑脉。

    她的指尖在那姑娘的腕上又停留了几息,细细辨别了脉象的深浅、快慢与力度,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的判断。

    “请姑娘换一只手。”

    那姑娘微微迟疑了一下,将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秦知微搭上去,再度凝神细诊。

    左手亦是滑脉。

    双手皆见,且脉象沉稳有力,不是病脉,而是……喜脉。

    她收回手指,抬起目光,看着对面那顶斗笠下半隐半现的面孔,声音特意放得很轻:

    “姑娘自己知道吗?”

    “猜到了,我月事已经两个月没来过了。”

    秦知微微微颔首。

    她看了看对方的装扮,斗笠遮面,独自前来,言行举止虽不失教养,却处处透着一种刻意的隐蔽与小心。

    这般做派,分明是不想让旁人认出她来。

    秦知微轻声问:“姑娘成亲了吗?”

    这个问题,她问得极为谨慎。

    对面安静了一瞬,那姑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开口:“给我开一副堕胎药吧。”

    秦知微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掀了开来。

    秦知行迈步走了进来,沈砚跟在他身后。

    秦知微看到儿子进来,原本沉着的面色微微松了几分,嘴角浮起一丝的笑意。

    秦知行没有急着打扰她,先在一旁站定,扫了一眼诊台前的情形,而后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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