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当年祖母跟定国公府的太夫人走得近了些,太后便托萧氏带了那句话,“是否还记得先帝临终前说的话”。
那不是关心,是警告。
“祖父为何今日重提此事?”秦知微问。
她隐隐感觉到,祖父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把这件尘封的旧事从坟墓中重新挖出来,摆到如今这个风云激荡的棋盘上。
秦朗看着她。
“今日,太后娘娘又给我传了话。”
秦知微的心猛地一紧。
“我这才明白,她一直怀疑……那道圣旨在我这里。”
他苦笑了一下。
“她如今想让我把这道圣旨拿出来。”
太后要那道空白圣旨,要一道盖了玉玺的、可以写上任何内容的空白圣旨。
她要来做什么?
秦朗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摊开双手,掌心空空如也。
“可我压根儿就没见过那道圣旨。”
他的声音里有几分说不出的无奈。
“先帝让我做的只是一个见证,圣旨本身,自始至终都在丽妃手中,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碰过它,我怎么拿得出来?”
秦知微:“太后娘娘想要这道圣旨是因为……”
“圣上在含元殿想要立储的消息,不过才几个时辰,太后娘娘便已经给我传了话。”
他看着秦知微的眼睛。
“很明显,太后娘娘不同意立三皇子为储君。”
烛火在微风中跳了一跳,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了一瞬。
“她心里想的是谁,你心里自然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