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扭头冲旁边的服务员吼了一声：“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来！什么时候静山堂的格调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让我们这些会员以后怎么安心来吃饭？”
服务员被他吼得浑身一激灵，赶紧小跑着去叫人。
不一会儿，一个穿黑西装、胸口别着名牌的中年男人快步赶了过来，额头上一层细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点头哈腰地先跟周燃道了个歉，然后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服务员：“怎么回事？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服务员凑到经理耳边，用手挡着嘴，小声说了句什么。
经理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下意识朝凌霄她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对周燃陪着笑说：“周先生，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周燃直接打断他，拿手指了指凌薇一家人，“你看看这一家子穿的什么，像能在这儿消费的人吗？你们静山堂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这种人都能混进来，是不是下次连乞丐都能进来蹭饭了？”
经理被他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要不这样，咱们调监控看看？或者报警处理？”
“报警？”周燃的助理先炸了，尖着嗓子嚷起来，“你知道我们周老师是什么咖位吗？报了警媒体那边怎么说？影响周老师的个人形象谁来赔？你们静山堂赔得起吗？”
周燃也冷冷地补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在胡搅蛮缠吗？这件事今天就在这儿解决，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凌霄冷声问：“那你想怎么解决？”
周燃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个女孩看着不到二十岁，穿的倒是十分低调，但浑身都是限量款的奢牌。
“手机，扣下。她，”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躲在凌薇身后的刘小雨，“写一份保证书，承认自己是私生粉，承认今天tōu • pāi 的行为，并且保证以后不再骚扰我。写完这事就算了，我不追究。”
刘小雨眼圈通红，咬着嘴唇：“小姨，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拍他。”
凌霄冲刘小雨温和地笑了一下：“好孩子，不怕。你外婆说得对，就他这个姿色，还不配让你tōu • pāi 。”
刘小雨听凌霄这么说，心里有底气了很多。
她使劲点了点头，又往凌霄身后缩了缩。
赵秀兰叉着腰往前迈了一大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周燃脸上了：“好歹也是我的外孙女，眼光怎么可能那么差？这小伙也就是穿得人模狗样的，尽不干人事，为难一个孩子，说出去不怕丢人吗？你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着周燃，那眼神跟菜市场挑猪肉似的，“眯眯眼，瘦得跟猴一样，你这鞋子也起码有十厘米了吧？脱了鞋恐怕跟我孙女差不多高，男不男，女不女的，怎么好意思说我孙女tōu • pāi 你？”
小宇被赵秀兰这一通火力输出逗得咯咯直笑，两只小胖手啪啪啪地拍着巴掌：“外婆好厉害！外婆好厉害！”
方小军赶紧把小宇往怀里拢了拢，忍笑忍得嘴角直抽：“小宇别起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解气得很。
说实话，他平时也挺看不上这种娘里娘气的小鲜肉，在电视上蹦蹦跳跳就算了，现实中欺负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算什么男人。
他抬手指了指庭院回廊上方一个亮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行了，都别吵了。那个摄像头正好对着这个位置，我女儿到底是在自拍还是在tōu • pāi ，把监控调出来一看不就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着经理：“经理，麻烦你把监控调出来。要真是我女儿tōu • pāi 了他，该道歉道歉，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家绝不护短。但如果监控证明我女儿没有tōu • pāi ——”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周燃脸上，声音沉了几分，“那这事儿，就得好好说说了。”
周燃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被人说矮，二是被人看不起。
赵秀兰刚才那番话，精准踩中他两个雷区。
他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都爆出来了，扭头冲经理劈头盖脸地吼：“保安呢？你们餐厅的保安都死哪去了？怎么还不把这些穷逼赶出去？你信不信我投诉你？我一个电话，让你们店从点评榜单上消失信不信？”
经理这会儿后背湿了一大片，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一边掏手帕擦汗一边赔笑：“周先生您冷静一下，这几位客人确实有预约的，是来用餐的……”
周燃脸色变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他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梗着脖子找补回来，声音比刚才还大：“预约？你们这儿什么时候档次这么低了，什么客人都接待？你看看他们穿的什么，啊？菜市场买菜的大妈都比他们体面！”
赵秀兰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哎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我穿什么关你屁事？吃你家大米了？”
周燃不理她，指着刘小雨冲经理嚷嚷：“你知不知道她一进来就找我签名？就在门口，直接冲我要签名！你们家餐厅的客人怎么可能找我签名？这绝对是跟踪我来的私生饭！我告诉你，这件事不给我一个交代，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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