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寸步不让：“那不行，之前的钱你也必须补给我。我白给你干了这么多年，凭什么算了？”
柳芳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换了副苦口婆心的语气：“二姐，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难道你照顾爸妈就为了那几个钱？我承认我之前做得是不太周到，可你也不能为了这点钱就拆散我的家啊。再说了，你把妈接走，你拿什么养她？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社保也没有，难道指望薇薇吗？薇薇自己还欠着一屁股债，你不帮她也就算了，还带着妈去给她添乱？两个孩子不懂事，你当妈的也不懂事？”
赵阳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小舅妈，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薇薇是没什么钱，可霄霄有钱啊，你凭什么看不起人？”
柳芳的目光这才落到凌霄身上，上下扫了一眼，嘴角又挂上了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她？她哪儿来的钱？”
她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对凌霄说，“霄霄啊，不是舅妈说你，你在外头漂了二十年，怕是吃了不少苦吧？没关系的，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舅妈把楼梯底下那间杂物间收拾收拾，也能给你住住。”
李桃听到这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柳芳啊柳芳，亏你说得出口！哪有让自己外甥女住楼梯间的道理？你还不知道吧？人家霄霄给秀兰买了一辆大奔驰，一百多万呢！就停在董家别墅里，你中午没瞧见？”
赵阳想起中午被柳芳使唤，心里就不爽得很。
“还有啊，小舅妈，你不会真以为人家董太太是来巴结你的吧？人家是以为你跟二姑关系好，看在二姑的面子上才来送礼的。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柳芳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齐声替赵阳重复了一遍。
“人家霄霄给秀兰买了辆大奔驰！一百多万呢！人家现在可有钱了！”
柳芳和赵忠全面面相觑，两张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震惊、怀疑、难以置信，全都搅在一起。
蔡顺清激动得手都在抖，一把抓住赵秀兰：“秀兰啊，阳阳说的是真的吗？”
赵秀兰眼眶一热，在她妈面前转了一圈，扯着新衣服的衣摆。
“妈，当然是真的！你看我这身衣服，这镯子，这包，全是霄霄给我买的，花了不少钱呢。”
蔡顺清哽咽着连连点头，枯瘦的手一遍遍拍着赵秀兰的手背。
她是真心实意为这个苦了大半辈子的女儿高兴。
柳芳看着这一幕，心里升起一团火快要烧穿她的胸腔。
被她踩了一辈子的人，凭什么现在站起来？她绝对不接受。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冷笑：“骗人的吧？凌薇以前开租车公司的，什么豪车搞不到？我看就是从同行那儿租来撑场面的吧？”
她说这话不是没有由头的。
凌薇开租车公司那几年，生意还算红火的时候，柳芳没少使唤她。
逢年过节要接送亲戚，凌薇开着公司的商务车跑前跑后。
柳芳单位同事结婚要用好车充门面，也是凌薇从同行那儿调车过来帮忙。
每次凌薇都看在赵秀兰的面子上忍了。
她这么一说，亲戚们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凌薇。
凌薇觉得好笑。
“小舅妈，我们买车是我们的事，没有义务向你证明是谁买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从今往后，我妈不会再让你欺负了。”
凌霄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也不在乎那点钱。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通知你一声。以后外公就归你们家照顾，我们愿意把外婆接走，让老人家颐养天年。”
柳芳一听这话，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脱口而出：“那怎么行？我不同意！就算要接走一个，那你们把爸接走！”
赵忠全听到这句话，眼睛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扭头盯着柳芳：“你说什么？”
柳芳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着急把心里话给蹦出来了，脸色刷地白了，手忙脚乱地往回找补：“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跟妈夫妻几十年了，哪有一个外孙女刚回来就要拆散你们的道理！”
赵忠全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慌乱。
如果这个外孙女真的那么有钱，那他得想办法从中捞点好处才行。
“老婆子，你真的要抛下我一个人，跟秀兰享福去？”
蔡顺清太了解他了。
赵忠全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他哪里是舍不得她，分明是怕她走了没人给他洗衣做饭端洗脚水。
可不能让这个自私了一辈子的老头子搅和了闺女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日子。
“霄霄，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心疼你妈，也心疼外婆。外婆也舍不得离开你外公，这辈子就这样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看到你回来，知道你过得好，也就放心了。至于你小舅妈欠你妈的钱……外婆会想办法慢慢还你们。”
柳芳一听这话，急得差点跳起来：“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她们都那么有钱了，都开上奔驰了，还差这几个钱吗？非要追着我要，这不是明摆着装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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